【第65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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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警方完成許硯案的偵查終結。
賀聞洲涉嫌綁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侵犯商業秘密及多項經濟犯罪。
徐崇山涉案資金全部凍結。
昀橋數據被查封。
參與轉移許硯的境外機構負責人也被控製。
許硯的學術結論在全球數據庫同步更正。
那座以他名義設立、實際由賀聞洲控製的青年數學獎正式撤銷，剩餘資金經許硯同意，轉入獨立研究者法律援助項目。
許硯沒有保留獎項。
他隻保留了那塊寫著“等待真相”的獎牌。
獎牌被放進透明證物箱，下麵貼著一張便簽。
真相不需要罪犯等待。
那天晚上，柳懷知終於回到柳家。
車駛進院子時，天剛黑。
初冬的風帶著濕冷氣息，庭院燈全亮著，暖黃燈光落在石階和常青樹上，主樓門前鋪了防滑墊，原本的三級台階旁多出一條坡道。
柳懷知隔著車窗看了幾秒：“什麼時候修的？”
柳沉解開安全帶：“三天前。”
“我可以走台階。”
“下雨時容易滑。”
“三層台階。”
“一級也可能摔。”
柳懷知無言。
車門打開後，柳青已經撐著傘跑過來。他今天穿著淺色長外套，微卷發梢被風吹亂，眉眼彎著：“歡迎柳大教授出院！現在由本設計師親自為您介紹柳家無障礙改造一期工程！”
柳懷知下車：“還有二期？”
柳青接過他手裡的薄毯：“當然！二期包括扶手升級、室內溫控和花園休息區。三期暫時保密！”
柳懷知看向柳沉。
柳沉避開了他的視線。
很好。
大哥顯然知情。
進門後，淡飯菜香從餐廳飄來。
清燉雞湯，菌菇，軟爛牛肉，還有新蒸的米飯，味道很淡，卻比醫院營養餐多了真實煙火氣。
柳黨站在客廳。
他沒有穿西裝，隻穿著深色家居服，成熟鋒利的輪廓被室內暖光壓下不少。腕間仍戴著亡妻留下的素銀手鐲。
看見小兒子進門，他先看臉色，再看呼吸，最後看向柳以年：“路上怎麼樣？”
“穩定。”
“咳嗽沒有？”
“沒有。”
“累不累？”
柳懷知自己回答：“不累。”
柳黨和柳以年同時看向他。
柳懷知停頓一下：“……輕微。”
柳黨這才點頭：“先坐。”
沙發上多了兩個靠墊。
茶幾邊角套上了柔軟防撞條。
離沙發最近的位置放著一台小型製氧機，旁邊整齊擺著藥盒、血氧儀和保溫杯。
柳懷知站在原地，沒有立即坐。
柳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容逐漸心虛：“是不是稍微有一點醫療化？”
“稍微？”
“至少沒把客廳改成搶救室！”
柳以年從旁邊經過：“他提過。”
柳青立刻看向二哥：“你怎麼能出賣設計師！”
“我拒絕了你的方案。”
“我隻是畫了概念圖！”
柳懷知按了按額角。
他不敢想象那張概念圖的內容。
大概率會把柳家主樓改造成私立醫院，順便保留時裝周審美。
晚飯已經擺好。
柳懷知剛坐下，麵前便多了一碗湯。
柳黨替他撇去表麵浮油：“溫度正好。”
柳沉將清淡的菜推近：“先吃這個。”
柳青給他展示新的餐墊：“防滑、隔熱、還能監測杯子有沒有被碰倒！”
柳懷知看向餐墊邊緣亮著的燈：“為什麼需要監測？”
“如果你突然暈倒，碰翻杯子，它會發警報！”
“我吃飯時不一定會碰杯子。”
“那椅墊也有壓力監測。”
柳懷知低頭。
椅墊邊緣果然連著一根很細的感應線。
他又看向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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