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趙立春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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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推開家門。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隻有玄關處的壁燈亮著。
吳慧芬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地上。
“老高，趕緊洗洗睡吧，明天省委還有個會要開。”
高育良擺擺手，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你先去睡，我一個人坐會兒。”
吳慧芬沒再勸，轉身上了樓。
高育良走到沙發前坐下，從茶幾下麵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草的味道在客廳裡蔓延開來。
高育良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康明在書房裡的那幾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
“自身難保”。
康明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底氣到底在哪？
難道京城那邊真的要動趙家了？
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高育良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
這大半夜的，誰會打這條線？
他掐滅煙頭，走過去拿起聽筒。
“育良啊，還沒休息吧。”
聽筒裡傳出一個略帶沙啞、中氣十足的聲音。
高育良後背瞬間挺直了。
“老書記，您還沒休息。我這剛進家門沒多久。”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前漢東省委書記，如今身在京城的趙立春。
“漢東的事情多，你這個政法委書記擔子重。不過再忙，身體還是要顧的嘛。”趙立春打著官腔。
“老書記教訓的是，一定注意。”高育良順著話往下接，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趙立春那邊停頓了幾秒。
“聽說，新上任的康書記，今晚請你去他家裡吃便飯了？”
高育良心跳漏了半拍。
趙立春在京城，漢東常委院裡發生的事，幾個小時就傳到他耳朵裡了。
這說明漢東上上下下，到處都是趙家的眼線。
“老書記，您這消息真是靈通。”高育良乾笑兩聲。
“確實去吃了個便飯。康書記剛來漢東，想早些開展工作，來找我了解情況。”
“哦？那他都跟你了解了什麼情況啊？”趙立春追問。
高育良腦子轉得飛快。
“也沒說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就是拉拉家常，問了問漢東這幾年的治安情況。”高育良壓平聲音。
“康書記初來乍到，李達康那邊又一直不太配合，他這是想拉攏我，想在常委會上多爭點話語權。”
電話那頭傳來趙立春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這個康明，還算有點腦子。知道漢東現在的局麵，沒你高育良點頭，他什麼事都乾不成。”
高育良跟著陪笑。
“那都是老書記您當年打下的底子。咱們漢東的乾部，心裡都記著您的好。”
“育良啊。”趙立春收起了笑聲，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漢東能有今天，確實是我們這一批老同誌流血流汗拚出來的。”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乾部，這個時候，你可得把定盤星啊。”
高育良趕緊表態。
“老書記放心，我高育良什麼時候犯過糊塗？”
“新書記想拉攏我，我也就順口應付幾句，權當是給他個麵子。這頓飯吃得我推三阻四，最後也是早早就告辭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趙立春敲打了一句。
“康明這個人，有些背景。但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漢東的這盤棋，他一個外來戶想翻盤，沒那麼容易。”
高育良拿著聽筒沒接話，等著趙立春繼續往下說。
“前段時間，中央討論漢東省委書記的人選。我可是極力推薦你的。”
趙立春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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