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漢大幫成了罪犯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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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做夢了。
高育良摁滅了煙頭。
他感覺自己被夾在兩扇即將合攏的石門中間。
不管往哪邊走，都會被擠得粉碎。
茶幾上的煙灰缸漸漸被煙蒂填滿。
客廳裡的空氣變得渾濁不堪。
高育良毫不在意。
他現在需要極度的安靜來梳理這一切。
漢大幫的核心人員在腦海裡一個個閃過。
祁同偉，這個最得意的門生，現在已經成了最危險的炸彈。
山水集團那邊的窟窿太大，祁同偉陷得太深。
常成虎去自首，這招臭棋就是祁同偉走出來的。
不僅沒把火撲滅，反而讓康明抓住了把柄，硬生生壓著案子不讓結。
再往下數，法院的陳清泉，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整天跟在山水集團後麵撈好處，早晚要出事。
這些人平時打著漢大幫的旗號作威作福，現在全成了隨時會引爆的地雷。
高育良捏了捏眉心。
他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趙家這艘船，已經在漏水了。
他必須得給自己找條後路。
這一夜，高育良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再也沒有合過眼。
清晨的陽光透過客廳的窗簾縫隙照進來。
吳慧芬穿著睡衣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走到一樓，她停住腳步。
高育良還維持著昨晚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個客廳裡全都是刺鼻的煙草味。
吳慧芬走過去，把外套披在高育良身上。
“老高，你這是一晚上沒睡？”
吳慧芬皺著眉頭，走過去把窗戶推開，讓外麵的冷空氣灌進來。
高育良揉了揉發澀的眼睛，聲音十分沙啞。
“睡不著。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
吳慧芬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康書記昨天到底跟你交了什麼底？能讓你愁成這樣？連覺都不睡了。”
高育良歎了口氣，雙手搓了搓臉頰。
“康明沒直說。但是他那個意思說趙立春要倒牌了。”
吳慧芬嚇了一跳，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水花濺在了手背上。
“趙家要倒？這消息準嗎？”
“八九不離十。”高育良坐直身體。
“康明昨天在書房裡，用盆栽打比方，明裡暗裡地指著趙立春。那話裡透著一股殺氣。”
“要是沒得到上麵的準信，他一個新來的書記，敢這麼議論前任一把手？”
吳慧芬臉色發白，聲音也有些發顫。
“要是趙家倒了，咱們怎麼辦？”
“漢大幫下麵那批人，還不都得吃掛落？到時候樹倒猢猻散，誰也落不著好下場。”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高育良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些年，漢大幫跟著趙家，拿了多少好處，辦了多少違規違紀的事情。”
“真要查起來，沒有一個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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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芬不說話了。
她看著高育良，轉身進了廚房去準備早飯。
高育良走到窗戶邊，看著院子裡那幾棵光禿禿的法桐樹。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背著多少爛賬。
別的且不說，單單是高小鳳的事情，就是個死穴。
高小鳳懷孕了。
那是他高育良的孩子。
小鳳那清純的模樣，讀明史時看他那種崇拜的神態，總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擊中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為了這個女人，他連結發妻子吳慧芬都可以離婚不離家。
小鳳懂他，能和他探討明史，能給他提供靈魂上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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