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這校服是我大二軍訓那款啊?”
蘇曉棠指尖捏著那張泛黃的照片,領口的校徽位置都對,連邊緣蹭到的圖書館鋼印都清清楚楚,“你什麼時候混進我校服照的?當時我忙著考中介證,連食堂打飯都要算卡路裡,沒見過你啊?”
修湊過來,鼻尖蹭著她發頂,指尖輕輕碰了碰照片上穿校服的自己,耳尖紅得快滴血:“不記得……但字是我寫的。你看這握筆的繭,和現在修水管的繭,位置一模一樣。”
林小滿舉著自拍杆懟到照片上,衛衣帽子歪到一邊:“姐!我係統掃了!像素是2018年9月的!你大二那年圖書館的監控裡真有這男的!他每天坐在你常坐的靠窗第三排,你啃《房產經紀實務》啃得腮幫子鼓,他就在旁邊修圖書館的漏水龍頭!”
陳越捂著被餅渣砸腫的腦門嗷嗚:“不可能!我大二追了她半年!她根本沒跟別的男的來往!這照片是P的!P圖要坐牢的!”
靈啃著蔥花餅晃過來,彈了陳越一個腦瓜崩:“P個屁。當年這小子修水龍頭,把圖書館的飲水機修漏了,淹了半層樓,還是我幫著堵的漏。你那時候追蘇丫頭,天天送兌了水的假奶茶,人家修小夥子天天給她帶食堂的茶葉蛋,熱乎的,還特意挑的蛋黃最沙的那種。”
蘇曉棠戳了戳修胸口,指尖有點抖,嘴硬得不行:“我說我大二總能在圖書館撿到熱茶葉蛋,原來是你偷放的?我當時還以為是食堂阿姨看我複習辛苦給的!虧我還給阿姨送了半個月的水果!”
修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得像做錯事的大狗:“怕你餓。當時沒敢說,怕你嫌我窮,隻是個臨時工水電工。後來末世來了,我怕你忘了我,就裝了失憶,想著先混成你身邊的人,再慢慢告訴你。”
陸監督員臉扭曲得跟被踩了的灰鬥篷似的,尖聲喊:“沒用的!你們的時間線已經被我篡改了!十八歲的蘇曉棠早就因為陳越的背叛死在那個倉庫裡!現在的你隻是她的怨念集合體!這照片也是我偽造的誘餌!”
硯轉著剩下的半罐咖啡笑出了聲,星紗長袍蹭了點吊燈掉的灰:“篡改個屁。你那點破伎倆我三十年前就看穿了。當年是你要搶宬的核心,故意把阿修和曉棠的時間線拆成了兩段,把十八歲的她封在倉庫的錨點裡,把成年的她扔到末世裡,想著等她怨念夠了,你就收割當燃料。結果你沒想到,阿修把核心的一半藏在了曉棠的珍珠耳環裡,另一半藏在了他自己的扳手裡,還偷偷把兩個時間線的記憶串了起來——就靠那本每天寫的‘修水管日記’。”
蘇曉棠翻那鏽鐵盒,果然翻出一本皺巴巴的、封皮寫著“修水管日記”的小本子,紙頁都黃了,邊角還沾著當年茶葉蛋的油印。翻開第一頁就是修的字,歪歪扭扭的,跟現在他簽合同的字跡一模一樣:“2018年9月1日,晴,今天在圖書館見到她,啃《房產經紀實務》啃得腮幫子鼓,可愛。給她放了個茶葉蛋在書旁邊,她沒發現是我放的。”
往後翻,全是類似的碎碎念:“9月15日,她今天複習到閉館,我把她自行車胎的氣打滿了。”“10月3日,她感冒了,我偷偷在她書包裡塞了感冒藥,希望她別發現。”“末世第一天,找到她了,在倉庫門口,被渣男推出來。這次我不會再放手,就算裝失憶,也要留在她身邊,給她修一輩子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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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突然從蘇曉棠懷裡鑽出來,圓滾滾的身子叼著那本日記,肚皮上的琥珀印記亮得晃眼,含糊地喊:“甜!不苦!她的怨念是假的!日記是真的!”
陸監督員手裡的假文件嘩嘩往下掉,他身後的宬突然開始劇烈震顫,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封印碎了的聲音。
蘇曉棠剛要開口罵他,窗戶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十八歲的自己的笑聲:“曉棠,你終於找到我的日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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