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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太子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操控這股融合的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消耗心力。他咬著牙，將體內的太陽真火一點點注入，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鯤鵬在一旁靜靜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密室之中，隻有伯燧肉身不斷抽搐的聲響和赤金珠子搏動的轟鳴。
這具承載著妖族希望的新生之軀，正在暗無天日的妖師宮深處，一點一點地成形。
重明近來有些不太對勁。
玄都暗中觀察了他半年，漸漸發現了端倪。這位天庭巡察司主表麵上一切如常，每日在陽城和各地巡查妖族殘餘、處理政務，態度認真負責。可玄都注意到，重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獨自離開陽城一次，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月。每次回來時，他的氣息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雖然被他掩飾得很好，但以玄都準聖級別的感知力還是能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種變化，像是體內的力量在緩慢地發生某種……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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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沒有打草驚蛇，隻是將觀察到的這些情況記錄在玉簡中，每隔一段時間便與赤鬆子交換意見。
赤鬆子聽了之後，沉吟道："道友的意思是，重明可能也與金烏太子有關？"
"不確定。"玄都搖頭，"但他的行為確實有些反常。而且師尊特意提醒貧道留意他，師尊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赤鬆子想了想，道："要不貧道找機會試探他一下？"
"如何試探？"
"貧道這百年雲遊，在南邊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赤鬆子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褐色的骨片，"這是貧道在一處上古遺跡中找到的，上麵刻著一些妖族早期的文字。貧道翻譯了一部分，似乎是關於金烏一脈起源的記載。若重明真的對金烏一族有超出尋常的了解，他看到這塊骨片時一定會露出破綻。"
玄都接過骨片看了看，上麵確實刻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氣息。他點頭道："此物應當夠用。道友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骨片不經意間展示給重明看。貧道會在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兩人計議已定。
數日後，姒啟在宮中設宴，宴請天庭功臣重明和幾位在清查妖族行動中立功的將領。赤鬆子作為姒啟常年的座上賓也出席了宴席。
宴席之上賓主盡歡，觥籌交錯間氣氛輕鬆融洽。重明依然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但言談舉止得體大方，與幾位將領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酒過三巡，赤鬆子忽然從懷中掏出那塊黑褐色的骨片，放在桌上把玩。他一邊把玩一邊隨口道："貧道前些日子在南邊一座山洞中找到的，上麵的文字古老得很，研究了許久也隻譯出了一小半。國師見多識廣，可識得這上麵的東西？"
重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骨片上。
那一瞬間，玄都捕捉到了他瞳孔深處微不可察的一縮。那種反應非常細微，若非玄都早有準備並全神貫注地觀察，根本不可能察覺。但那一縮之後，重明立刻恢復了平靜，甚至微微湊近了一些，仔細端詳骨片上的符文。
"這確實是妖族早期的文字。"重明放下酒杯，語氣如常，"貧道當年遊歷時也見過幾塊類似的骨片。這上麵的內容，似乎是關於金烏一族的祭祀儀軌。不過年代太過久遠，具體含義貧道也不敢斷言。"
赤鬆子笑道："國師果然博聞。貧道回頭把譯文整理出來，再請國師過目。"
"好說。"重明微微頷首，神態從容地將骨片遞還給赤鬆子。
宴席散後，赤鬆子和玄都在城外碰頭。
玄都麵色凝重："貧道看到了。他看到骨片的瞬間，瞳孔收縮了一下。那種反應不是好奇，而是……警覺。他認識這塊骨片，或者說，他認得上麵刻的東西。可他偏偏說自己'不敢斷言'，這本身就是在掩飾。"
赤鬆子收起骨片，目光微沉："那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直接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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