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黑袍人，季滄鳴的想法二十多米的身軀在空中舒展，鱗片摩擦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它不是墜落，是滑翔——蛇腹兩側的薄膜在夜風中展開，像一對畸形的翼。
金黃豎瞳在黑暗中燃燒，鎖定著下方那個金色的身影。
雖然自己下落的速度更快，但這可不代表青藤蛇沒辦法使自己快過林緣。
蛇尾猛地一擺，拍在岩壁上，碎石崩濺。借力，加速。
它像一支離弦的箭，俯衝而下，血盆大口張開，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嗬，看來這次考核要失敗了，真是不甘心啊。”
林緣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啟靈境還沒法幹涉手環的傳送，更何況，監考員可不隻是幹看著的。
就在林緣閉上雙眼，準備好被淘汰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燃燒的箭矢不知從何處飛出。
不是元能凝聚的光矢，而是帶著真正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箭尾纏繞著某種漆黑的符文，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嘯叫，精準地釘入青藤蛇張開的血盆大口。
“嘶——！！！”
青藤蛇的俯衝姿態驟然扭曲，二十多米的身軀在空中瘋狂翻滾。
蛇腹兩側的薄膜收縮，滑翔變成墜落，它重重砸在裂穀的岩壁上，鱗片與岩石碰撞發出金屬般的銳響，然後再次彈起，繼續下墜。
林緣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
她看見裂穀的岩壁上，一道黑影正快速移動。
黑袍在夜風中鼓盪，兜帽遮住了整張臉，隻有一縷灰白的髮絲從邊緣漏出，被火光映成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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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沒有看她。
他——或者她——隻是從岩壁上一躍而起，，落在青藤蛇墜落的軌跡上方。
手中長弓再次拉滿，第二支燃燒的箭矢對準了蛇的七寸。
青藤蛇在劇痛中恢復了一絲理智，金黃豎瞳裡燃燒著恐懼。
蛇尾猛地拍擊岩壁，強行改變下墜方向，朝著裂穀深處的黑暗逃竄。
黑袍人沒有追。
林緣仍在墜落。
她的元能已經耗盡，「懸浮」特性在經脈裡發出最後的哀鳴，然後徹底沉寂。教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金髮被吹得向後狂舞，像一麵投降的旗幟。
黑袍人動了。
不是朝她飛來，是朝她下方掠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黑袍在空氣中劃出殘影。
林緣連兜帽下的一角都沒有看見，黑袍人就消失在視野下方。
“砰。”
不是撞擊聲，是某種柔軟的、有彈性的觸碰。
林緣感覺自己落在了一片漆黑的霧氣上。霧氣托住了她的身體，緩衝了下墜的衝力，然後緩緩消散。
她繼續下落，但速度已經慢了許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放下。
最終，觸碰到了實地。
裂穀底部，河流的邊緣，碎石與淤泥混合的地麵。水聲在不遠處流淌，帶著地下特有的陰冷。
林緣跪倒在地，教袍浸在淺水中，金髮貼在臉頰上。
她大口喘息，金瞳在黑暗中微弱地發亮，像兩顆即將熄滅的星。
黑袍人站在三米外，背對著她，長弓已經收起，黑袍下擺還在滴水。
“......謝謝。”
林緣的聲音沙啞，因虛弱而顫抖。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或者她——隻是擡起手，指向地下河流淌的方向。手指從黑袍袖口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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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方向，是花原的邊緣，是陳耀被水流帶走的方向。
"你是……"
林緣想站起來，但膝蓋發軟，又跪了回去。元能枯竭的後遺症在經脈裡肆虐，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
黑袍人放下手，轉身。
兜帽遮住了整張臉，隻有那縷灰白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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