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講和這是段時序第一次走進曲凝初家。
客廳很大，大的隻要按一個籃筐，畫好線，就可以打場籃球。
可能是太大了，少了許多生活的痕跡，顯得有些空，像樣闆房，像豪華酒店，卻唯獨不像家。
曲凝初側身，為他和許江山介紹身旁的婦人，那個陪了她好多年的住家保姆張桂芝。
“這是張老師，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張桂芝四十齣頭，皮膚很白，不是那種正常的白，帶著點病色，
笑起來卻十分和善。她目光落在段時序身上，打量片刻，先開口
“你就是段時序，十五？”
不等段時序應聲，她又輕聲道：“我見過你的名字。”
見過名字？
段時序禮貌的微笑，不明所以
“張老師好，我是段時序，是初一美術班同學。”
許江山也上前自我介紹:“我是許江山，是曲凝初的朋友！”
張桂芝對許江山微微一笑，又把視線落回段時序身上，大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
“我做了一些家常菜，咱們先吹蠟燭，然後邊吃飯邊聊！”
張老師和曲凝初去點燃蠟燭，唐小棠去關燈。
房間瞬間黑下來，唯有燭火輕輕跳動，微光搖曳，映亮了幾個人的身影。
曲凝初站在蛋糕前，閉眼雙手合十抵在唇邊，虔誠許願。
希望明年再過生日的時候，十五能成為她男朋友，可以依偎在他懷裡吹蠟燭，分蛋糕吃蛋糕，最後，再給她一個輕吻。
她忽然覺得沒有媽媽，爸爸也不要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朋友相伴，有十五在身邊，就夠了。
許完願，蠟燭被吹滅，餐廳的燈又被打開。
幾個人的歡聲笑語，讓曲凝初這個家有了點人氣，
她笑得眉眼彎彎，視線始終繞著段時序打轉，
“十五，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大學報道？”
他們早就約定好要一起去海城報道，隻是日期一直沒定下來
“咱們後天走，你看行嗎？”段時序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臉上，徵詢她的意見。
曲凝初立刻點頭：“行，就後天，我聽你的。”
一旁的許江山湊過來打趣，
“這是夫唱婦隨嗎？”
唐小棠也跟著笑著起鬨，
“什麼夫唱婦隨啊，他倆在一起就是互相為民除害，免得禍害別人！”
餐桌上的氣氛愈發熱鬧。
一頓飯吃得暖意融融，待到杯盤漸空，夜色也深了幾分。
大家聊天過後，許江山先提了告辭，唐小棠也跟著。
曲凝初眼底掠過一絲不舍，卻還是笑著送他們下樓。
三人一起走出小區，踏入微涼的夜色裡。
許江山率先登上駛來的40路公交車，段時序正要跟上，卻被唐小棠叫住。
“十五，你等一下！”
唐小棠和他正常說話的時候很少，大多時候都是針鋒相對，
要是沒事，她絕對不會特意喊住他。
段時序沒有多問，安靜地跟她走向路燈延伸的另一個方向。
八月底的霖城，晚風卷著涼意掠過街巷，吹得道旁的柳絲肆意翻飛，影影綽綽。
唐小棠穿得單薄，雙臂環抱著肩頭，微微瑟縮著。
兩人沉默走過兩個路燈的距離，唐小棠才緩緩開口，
“十五，我以前挺看不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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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曲凝初的男生那麼多，有比你高的，有比你帥的，還有比你會玩會鬧的。”
她說著輕笑一聲，語氣裡帶摻著點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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