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東城，一座嶄新的府邸牌匾上，“大荒王府”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便是乾帝賜下的新王府。
府門前車水馬龍，冠蓋雲集。
昔日門可羅雀的六皇子府邸，如今成了全帝都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各路王公大臣、世家豪族，捧著賀禮，擠破了腦袋想要見秦羽一麵。
反觀東宮，門庭冷落，一片肅殺。
皇後被打入冷宮，太子被禁足，這帝都的天，似乎要變了。
王府正堂，秦羽看著那一張張諂媚逢迎的嘴臉，隻覺得聒噪。
他揮了揮手，將這些應酬之事，盡數交給了剛剛被接入府中的蕭妃。
看著母親重新穿上華服，以王爺生母的身份接受百官家眷的拜見，眉宇間一掃多年的鬱結，秦羽心中才算有了一絲暖意。
他自己則躲進了後院，圖個清靜。
“殿下，長公主殿下來訪。”一名侍女前來通報。
秦羽聞言，倒是有些意外，隨即吩咐道：“快請。”
不多時，一道身著淡紫色宮裝的絕色身影，在侍女的引領下，走入了後院涼亭。
正是長公主秦瑤。
“什麼風，把我們大乾的文曲星給吹過來了？”秦羽看著款款而來的秦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親自為她斟上一杯茶。
自己的這個二姐，自幼聰慧，飽讀詩書，乃是稷下學宮百年難遇的才女，被譽為文曲星轉世，在朝野素有清名。
在以往那段最艱難的歲月裡，滿朝皇親，也唯有她，會偶爾站出來為自己說兩句話。
“怎麼，當上了親王，便瞧不上我這個無權無勢的二姐了？”秦瑤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當然不是。”秦羽搖頭，笑容真誠了幾分，“二姐永遠是我的好二姐。”
秦瑤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說真的，六弟，我的內心還挺矛盾的。”
她幽幽一嘆，“我既希望你能回來，不要真的和父皇兵戎相見，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可又希望你留在荒州，莫要回到帝都，成為這籠中之鳥。”
“籠中之鳥？”
秦羽聞言，失聲而笑。
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目光銳利如刀。
“那也得看這鐵籠子，它夠不夠硬了。”
一句話，風輕雲淡，卻透著一股欲將天地都傾覆的狂傲。
聞言的秦瑤，美眸中不由泛起了一絲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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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自己的這個六弟，似乎已經有金蟬脫殼的把握了？
“二姐這次親自前來府上，應該不止是為了敘舊這麼簡單吧？”
秦羽話鋒一轉，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秦瑤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我此番前來，是有二事相告。”
“其一……父皇病了。”
“病了？”秦羽眉頭一挑。
金鑾殿上那一幕他也看在眼裡，自己那位父皇，春秋鼎盛，龍體康健，竟真就被柳緋煙那賤人氣得臥病在床了？
是真病，還是……裝病？
“太醫令已經去看過，說是急火攻心，龍體有恙，需要靜養。”秦瑤壓低了聲音，“不管如何，這對你而言，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父皇一旦病倒，便會放鬆對朝堂的掌控。我擔心，有些人會趁機對你不利。”
秦瑤的擔憂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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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與太子一黨雖然元氣大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必然會瘋狂報復。
大將軍慕容沖那些開國勛貴，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這個“身負原罪”的皇子，安然無恙地待在帝都。
父皇在，尚能壓製。
父皇若病，這帝都，必將群魔亂舞。
“一群宵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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