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過黑龍殿。
青蘅整個人伏倒在地，額頭撞上金磚。
戚澈然胸口像被巨石猛地壓住，腕間鎖鏈震出刺耳聲響。
玄夙歸一把扣住他的後頸，將人壓回金柱。
“你居然當真了。”
戚澈然下頜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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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豎瞳逼到近處，細成危險的一線。
“你居然相信自己和朕還有分開的可能。”
這句話落下來，比方才那陣龍威更讓人發冷。
“我本來就不屬於你。”
玄夙歸指腹壓過他的頸骨。
“這句話，朕已經聽膩了。”
“你可以恨朕，可以算計朕，也可以日日想著怎麼咬斷朕的喉嚨。”
龍息貼近耳側。
“可離開朕——”
“想都別想。”
戚澈然冷聲道：“我的念頭，你也管？”
“管。”
“你的人在朕手裡，心思憑什麼往別處長？”
“玄夙歸，你管得住我的手腳，管不住我想什麼。”
“急什麼。”
她的手從後頸滑到耳側。
“日子還長。”
玄夙歸貼近他發紅的耳廓，聲音壓得很輕。
“總有一天，你連做夢都隻會夢見朕。”
戚澈然腕間鎖鏈被攥得發響。
玄夙歸轉向青蘅。
“起來。”
青蘅撐著金磚跪直身體。
“以後繼續伺候他。”
“奴婢遵旨。”
“他要琴，要書，要茶，都送進來。”
青蘅剛應下，玄夙歸又開了口。
“把眼睛管好。”
青蘅臉色一白。
“奴婢明白。”
“至於往宮外送東西……”
玄夙歸語氣平淡。
“你試試。”
青蘅額頭重重磕上金磚。
“奴婢不敢！”
戚澈然指節緩緩收緊。
青蘅還能進出長樂宮，可剛摸到的那點縫隙，已經被玄夙歸堵死了。
玄夙歸的視線落向他的手腕。
剛才掙紮時，鐵環又磨開了一層皮肉。鮮血沿著腕骨往下淌，浸進月白袖口。
她捏起那截鎖鏈。
“加軟襯。”
女官立刻上前。
兩層柔軟黑絨很快塞進鐵環內側。
玄夙歸握住戚澈然的手腕轉了一圈。
新磨開的傷橫在腕骨上。
她朝負責上鎖的女官勾了下手。
那人立刻跪到近前。
玄夙歸用拇指點了點戚澈然腕上的傷。
“記住這裡。”
女官額頭冒出冷汗。
“奴婢記住了。”
“下次再磨破一寸。”
玄夙歸把鎖鏈扔回去。
“換你來戴。”
女官重重叩首。
“奴婢遵旨！”
戚澈然低頭掃了一眼腕間新墊上的黑絨。
“陛下倒是愛惜自己的刑具。”
“朕愛惜的是你。”
玄夙歸擡起他的手腕，指腹蹭去那道血跡。
“折騰壞了，往後誰陪朕玩？”
“秦宮想陪陛下玩的男人，應該不少。”
玄夙歸嗤笑一聲。
“他們也配？”
殿中侍從伏得更低。
戚澈然的目光重新落向那柄青鋒劍。
玄夙歸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喜歡？”
“那是阿晏的東西。”
“朕知道。”
玄夙歸語氣平靜。
“所以才擺在這裡。”
戚澈然眸色驟冷。
“什麼意思？”
玄夙歸指尖輕輕敲了一下劍鞘。
“留著。”
“朕也喜歡看你每天醒來第一眼就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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