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玄夙歸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金環，金色豎瞳居高臨下，落在戚澈然仍舊挺直的脊背上。
他的雙腕鎖在蟠龍柱兩側，鐵鏈綳得極緊。
長久高擡的手臂早已酸麻，肩背也在陣陣痙攣。
“陛下鎖得這樣緊……”
戚澈然嗓音乾澀，神情卻冷得驚人，“我跪不下去。”
玄夙歸唇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在朕麵前，你當然可以。”
哢噠。
金柱內部傳來機括輕響，兩側鎖鏈驟然鬆開。
戚澈然高舉許久的手臂失去支撐，酸麻瞬間從肩背蔓延下來。
他身形剛一搖晃，玄夙歸的手已經落上肩頭。
她沒有用多少力。
真正壓下來的，是屬於滅世黑龍的威勢。
長樂宮裡的燭火同時伏低。沉重龍威撞入小腹白蓮，灼熱順著腰腹鑽進脊骨，戚澈然雙腿猛地一軟。
砰！
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
滿殿宮人伏得更低，連呼吸都壓得近乎消失。
戚澈然膝骨發疼，眼尾被逼出一層薄薄水色，卻仍一點點擡起頭。
“多謝陛下體恤。”
“長樂宮的金磚……確實比地牢裡的青石暖和。”
玄夙歸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那張蒼白昳麗的臉仰得更高。
跪在她腳邊的人白髮散亂，呼吸因白蓮灼熱而微微發顫，那雙眼睛卻仍冷得像一柄淬冰的利刃。
玄夙歸看得很滿意。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件死物。
她要這隻雀會恨、會咬，會在她掌中被逼得發抖，卻始終不肯低下那顆漂亮的頭顱。
這樣的傲骨，親手壓下去才足夠有趣。
“喜歡便好。”
玄夙歸將金環舉到他眼前。
環身由整塊純金鑄成，暗金龍鱗沿著外側盤繞。
內側刻滿極淺的龍紋，貼上皮肉後，會隨著體溫留下淡淡鱗痕。
不見血。
卻足以讓所有人一眼認出，他是誰的所有物。
戚澈然看清那些暗紋，眸色寸寸結冰。
“陛下賜的東西，倒像刑具。”
“刑具？”
玄夙歸低笑一聲。
“它比刑具金貴得多。”
“這是朕的印。”
她俯下身，將冰冷金環虛虛圈上戚澈然頸項。
金屬擦過皮膚，喉結輕輕滾動。金環尚未扣合，內側龍紋便已貼上頸側，在黑龍氣息牽引下一點點升溫。
並不灼痛。
卻像有活物貼上命脈，正沿著血液記住他的氣息。
玄夙歸沒有立刻落鎖。
她的拇指壓在金環邊緣，隔著金屬，緩慢劃過戚澈然頸側的脈搏。
皮肉下的跳動清晰而急促。
每一次撞上她的指腹，小腹白蓮便跟著輕輕發熱。
玄夙歸垂眼感受著，金色豎瞳裡浮起病態的滿足。
她可以輕易捏碎這截漂亮的脖頸。
可她更想讓他活得很久。
活到每一次呼吸，每一寸骨血，都隻能記得她。
“跳得這麼快。”
她的指尖停在命脈上。
“朕的雀兒，也會害怕？”
戚澈然咬住下唇，迎著她的目光。
“被一條瘋龍咬住喉嚨……換作陛下，也未必從容。”
“說得對。”
玄夙歸指腹忽然一壓。
戚澈然呼吸隨之一緊，小腹白蓮也在瞬間燙了起來。腰身本能綳直，指尖輕輕發顫。
玄夙歸看著他被迫挺起的脊背，眼底笑意更深。
哢噠。
金環徹底扣死。
冰冷純金鎖住頸項，沒有勒得他無法喘息，也不會割傷皮肉，隻是沉沉貼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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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吞咽，喉骨都會擦過環身。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像一條沉睡的幼龍盤在命脈上，安靜宣告著無法否認的歸屬。
玄夙歸將一縷散亂白髮從金環下撥出，指腹順著邊緣緩緩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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