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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夙歸唇邊笑意未變。
這隻雀隻是還沒學會正確回答。
“帶進來。”
殿門開啟。
兩名親衛拖進一個穿著殘破戚家軍輕甲的年輕兵卒，將人按跪在金磚上。
那人不過十八九歲，滿臉泥血，三根手指的指甲已經被拔去。
兵卒艱難擡頭，看清戚澈然後，竟咧開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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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屬下沒給戚家軍丟人。”
戚澈然喉間驟然發緊。
玄夙歸隨手抽出長劍，冰冷鋒刃架上兵卒頸側，很快滲出一線鮮紅。
“骨頭確實硬。”
“在天牢審了一夜，連一聲求饒都沒有。”
兵卒的視線越過劍鋒，落在戚澈然頸間刺目的金環上，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公子……那是什麼？”
玄夙歸豎起食指，輕輕抵在唇邊。
“噓。”
“世上已經沒有戚家公子。”
“隻有朕的禦雀。”
“玄夙歸！”
戚澈然猛地扯動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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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環隨著動作撞上喉骨，內側龍紋壓得更深，存在感愈發清晰。
“你想聽什麼，沖我來！”
玄夙歸走到他麵前，指尖輕輕點在心口。
“朕已經問過。”
“是你答錯了。”
“他隻是個傳令兵！”
“所以他的命更輕。”
玄夙歸轉過身，劍鋒向下壓了半分。
鮮血沿著兵卒頸側滴落在金磚上。
“輕到隻值朕的雀兒一句話。”
她重新看向戚澈然。
“告訴他。”
“你是誰的？”
“公子，別認！”
兵卒瘋狂掙紮，親衛死死踩住他的肩背。
他嘴裡嗆著血，仍死死盯著戚澈然。
“戚家軍的人可以死……”
“您不能做秦人的狗！”
玄夙歸擡手。
寒光一閃。
兵卒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重重栽倒。鮮血沿著金磚縫隙鋪開，緩緩漫到戚澈然膝前。
長樂宮裡隻剩燭火燃燒的細響。
戚澈然死死看著那攤血。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問清這個年輕袍澤的名字。
玄夙歸重新走到他麵前，捧起那張血色盡褪的臉。
“乖雀兒。”
“朕給過你機會。”
戚澈然緩緩擡眼，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你殺了他。”
“是。”
玄夙歸答得坦然。
“今日是他。”
“下一次，朕便去天牢裡重新挑一個。”
阿晏還在天牢。
戚家軍也還有活口。
戚澈然不能讓下一柄劍架到他們頸側。
他閉上眼，將翻湧的恨意與血氣一點點壓回胸腔。
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依舊冷得驚人。
他沒有屈服。
他隻是在為活著的人付出代價。
“罪俘……”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血，從喉間緩慢擠出。
“是陛下的禦雀。”
整座長樂宮的燭火同時一顫。
玄夙歸金色豎瞳驟然收緊，眼底浮起近乎饜足的病態歡愉。
“再說一遍。”
“看著朕。”
戚澈然擡起眼。
頸間金環隨著吞咽貼緊喉骨，內側龍紋透出溫熱，像玄夙歸仍握著他的命脈。
“罪俘……”
“是陛下的禦雀。”
聲音低啞，卻足夠傳遍長樂宮。
玄夙歸撫過他汗濕的白髮。
“乖。”
隻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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