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嗎？”
戚澈然死死抿住薄唇。
盞裡的水明明溫凈，可混著他咬破唇角的血咽下去，隻剩一股怎麼也散不去的腥甜與屈辱。
玄夙歸隨手放下玉盞，再次俯身覆了上來。
龍涎香裹著甜腥的硫磺氣息，灼熱龍息拂過臉側。戚澈然小腹處的白蓮隨之一燙，熱意沿著腰腹迅速向上蔓延，逼得他指尖一點點扣緊身側鎖鏈。
金屬碰撞，發出細碎輕響。
玄夙歸慢條斯理地托起他的下頜，指尖停在臉側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上。
“你恨朕。”
她聲音壓得極低，金色豎瞳裡卻盛著毫不遮掩的病態愉悅。
“可你的血，比你乖得多。”
下一瞬，濕熱的舌尖沿著那道傷痕，緩慢地掠了過去。
細微刺痛在臉側炸開，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陌生而詭異的麻癢。戚澈然整片肩背驟然繃緊，指節瞬間泛白。
龍極殿裡的那一次太快。
他隻記得玄夙歸當眾舔過他的傷，記得滿殿權貴驚駭又嫉妒的視線，卻沒有真正看清她口中的異樣。
此刻燈火近在咫尺。
戚澈然終於看見，那截舌尖遠比常人細長，末端微微分作極淺的兩岔。
隻一瞬，便重新沒入她鮮紅的唇齒之間。
戚澈然後背泛起一層細密寒意。
地牢牆上掠過的龐大龍影、壓得凡人無法擡頭的恐怖威勢，還有眼前這雙非人的金色豎瞳，在這一刻終於拚出了完整答案。
玄夙歸根本不是擁有黑龍血脈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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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條滅世黑龍。
能夠憑一己之力踏碎城池、焚毀王朝，卻偏偏化作這樣一副絕美容貌，坐上九國最高帝位的怪物。
玄夙歸舔去唇邊那點血色，金色豎瞳愉悅地眯起。
“確實很甜。”
她用指腹重重擦過戚澈然染血的下唇，低低笑了。
“乖雀兒，朕問的，從來不是水。”
“三年前的九國盟會上，朕便想知道，你的血究竟是什麼味道。”
“如今，總算嘗清了。”
戚澈然胃中翻湧，偏開臉，想要避開她近在咫尺的氣息。
玄夙歸卻捏住他的下巴，強硬地將那張臉重新轉了回來。
“躲什麼？”
“陛下已經嘗過了。”
戚澈然聲音冰冷，眼尾卻被白蓮翻湧的熱意逼得泛紅。
“還不夠嗎？”
“不夠。”
玄夙歸答得乾脆。
她死死望著那雙盛滿厭惡與恨意的眼睛，眼底的暴虐與慾望沒有絲毫遮掩。
“朕等了你三年。”
“你覺得區區一口，便能餵飽朕？”
話音落下，玄夙歸猛地低頭，吻了上去。
戚澈然瞳孔驟然收緊，身體本能地向後掙去。
頸間金環隨之撞上喉骨，內側溫熱的龍紋緊貼命脈。身後的鎖鏈也在瞬間被扯到盡頭，冰冷的蟠龍金柱牢牢抵住後背，將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玄夙歸一手扣住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頸項。
另一隻手則壓在後腰，將試圖躲閃的人強行按進懷中。
黑金龍袍與月白衣衫緊緊貼在一處。
她的吻帶著血腥味與滾燙龍息，強勢得不給他留下半點喘息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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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澈然死死咬緊牙關。
玄夙歸卻並不急躁。
她沿著被咬破的唇角緩慢碾過，耐心得近乎殘忍。像一條盤踞深淵多年的惡龍，正在等掌中的獵物露出最薄弱的縫隙。
小腹處的白蓮被龍息燒得越來越熱。
戚澈然想擡手推開她，腕間鎖鏈卻限製著動作。指尖剛抵上玄夙歸肩頭，腰後的手便驟然收緊，將他整個人向前帶去。
掌下腰身倏然繃緊。
那原本用來推拒的手，也因為身體突然失去支撐，反而像攀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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