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生出一種下一刻就會被當場剝皮抽骨的錯覺。
半晌，她什麼都沒有問。
隻若無其事地將衣襟壓平。
“明日換新衣。”
她收回手。
“舊的，燒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戚澈然坐在原處。
直到那陣龍涎香徹底散去，他才慢慢低下頭。
指尖探進內襯，按住那條劍穗。
青藍色穗結貼在心口。
像一團火。
明日一早，舊衣就會被拿走。
這枚穗子，今夜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留在這裡。
粗糙絲線勒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痛楚。
戚澈然試著在心裡念阿晏的名字。
以前念這個名字時，心口是熱的。
今日再念，卻隻覺得被周遭濃烈的龍涎香壓得無法呼吸。
那股氣味滲進紗布、被褥和他的皮膚裡。
像要抹去他所有過去。
戚澈然攥緊劍穗。
戚家人的脊樑，可以折。
不能跪著長成籠中雀。
明日青蘅會送新衣來。
他必須想辦法，在換衣前保住這枚劍穗。
偏院窗後。
玉痕看見玄夙歸親自拎著食盒穿過長廊。
她心情很好。
因為她要去見戚澈然。
作為衛國送進宮的貢品男妃，他連靠近帝王書房的資格都沒有。
第一個月，他花光身上所有金條，才買通禦膳房女官，換來一次送羹湯的機會。
那日，他端著湯跪在書房外高高的台階下。
玄夙歸連門都沒讓他進。
隻隔著重重帷幔，傳出冰冷兩個字。
“擱下。”
可現在。
她親自給戚澈然熬了粥。
玉痕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在這座宮裡偽裝溫潤勤快整整三個月。
戚澈然被綁進來後，反抗、逃跑、挑釁，卻能讓她親自做飯。
臉，他未必輸。
溫順，他裝了三個月。
可玄夙歸不要溫順。
她要的是那個被打碎了，還敢擡眼看她的人。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宿主當前接近目標存活概率不足百分之三。】
【女帝領地意識處於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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