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鳳鈴鎮邪戚霜橫槍攔在山道中央。
赤翎槍尖拖過碎石，濺出一線火星。山霧從她肩後滾過去，吞住碎石溝入口，也吞住宴清歌背著戚澈然退走的身影。
第一排龍鱗衛壓了上來。
戚霜沒有退。
她掌心一翻，槍桿橫掃，赤翎火光貼著山道鋪開。最前方三名龍鱗衛連人帶甲被震飛出去，撞上石壁，胸甲當場凹下去一大片。
後排弩口立刻擡起。
戚霜腳下一踏，整個人欺身而上，長槍從弩陣中穿過，槍尖挑飛一張弩機，又順勢砸斷一人腕骨。
慘叫聲剛起，便被槍風壓碎。
“想過去？”
戚霜擡眼，赤翎槍橫在身前。
“從我屍身上踩。”
龍鱗衛首領臉色鐵青。
她擡手止住後退的人，目光落在山道兩側被震落的赤金釘上。
“陛下有旨，拖住戚霜。”
她看向碎石溝方向，唇邊壓著一點冷意。
“鳳骨鈴一裂，紅蓮自會把人送回來。”
戚霜眼底驟冷。
首領冷聲道：“鈴裂之前，誰都不許讓她離山道。”
話音剛落，戚霜的槍已經到了。
首領橫刀格擋，整條手臂被震得發麻，腳下連退三步。她擡頭時，戚霜已經一槍挑起地上的赤金釘，掌心鳳火順著槍桿燒過去。
釘尾裡的龍血紋被燒得劈啪作響。
戚霜看著那點暗紅被鳳火吞沒，聲音壓得極低。
“玄夙歸想聽戚家的疼。”
她擡眼，赤翎槍上的鳳火燒得更盛。
“也得先問問戚家的槍。”
另一邊，碎石溝裡水氣極重。
宴清歌背著戚澈然踩著濕滑石根往下走。溝底亂石交錯，腳下稍一踩空，整個人便會連同背上的人一起滾進冷溪裡。
她左肋的傷已經麻了。
麻到每一次呼吸都像隔著一層鈍鐵。
可她腳下沒有慢。
戚澈然伏在她背上，掌心攥著那枚鳳骨鈴。鈴身沒有鈴舌，卻在他掌心輕輕震著，像一隻還沒死透的鳳鳥，正用最後一點骨血替他壓住紅蓮。
小腹處的灼痛終於退遠了一些。
玄夙歸的聲音也被壓遠了。
遠得像隔了一層厚冰。
戚澈然閉了閉眼，耳邊隻剩碎石滾落、溪水沖刷，以及宴清歌壓得很低的喘息聲。
這點安靜來得太遲，也太薄。
鳳骨鈴正在裂。
第一道裂紋從鈴口延到鳳紋尾羽，第二道裂紋已經爬上鈴身。每裂開一寸，戚澈然掌心便被燙出一道細紅。
宴清歌察覺到他氣息不對。
“然然？”
“沒事。”
“你這兩個字，我現在一個都不信。”
戚澈然唇邊牽出一點淺淡笑意，很快又被疼意壓下去。
“阿晏，別回頭。”
宴清歌腳下一頓。
身後山道上，赤翎槍撞上黑甲的聲音不斷傳來，像一聲聲砸在骨頭上的悶雷。
她咬緊牙。
“我不回頭。”
戚澈然聲音輕得像要散。
“姐姐不會死。”
宴清歌背著他繼續往下走，眼底卻紅了一圈。
“她敢死，我以後天天去戚家祠堂罵她。”
戚澈然低低笑了一下。
笑聲剛起，鳳骨鈴忽然震了一記。
他臉色瞬間白透，手指死死攥住鈴身。
小腹紅蓮被鎮下去的金紋又浮了起來，像被黑龍血頂著，從花心深處一點點往外爬。
宴清歌立刻停住。
“又疼了？”
“還能壓。”
戚澈然咬著牙，把鳳骨鈴按向紅蓮的位置。鈴身貼上衣料的瞬間，那些細金鱗紋被鳳骨鈴的白光逼回花心。
他終於喘上一口氣。
下一瞬，鈴上又裂開一道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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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歌臉色沉下去。
“不能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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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它現在就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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