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茉莉花與最後的線索陳默回到走廊時,林曉雨和王磊已經在這裡等候,隻有劉波和張昊依舊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陳默走進大廳的腳步聲響起,兩人的目光齊齊轉了過來。
“我們找到了這個。”
林曉雨和王磊拿出了莊園拆除計劃書。
陳默在壁爐前站定,背對著那堆還未點燃的柴火。
“我進了管家的房間。”
“拿了他的東西。”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磊把涼透的紅茶輕輕放在壁爐台上,擡眼看向陳默,等著他說出下文。
“他發現我了,留話‘午夜見’。”
林曉雨的眼神猛地一顫。
“那就是說,”王磊開口,“你今晚必死。”
陳默點了點頭。
林曉雨合上了筆記本。
“他說午夜見,沒說現在。我們還有時間,從上午十點到午夜零點——”
“十四個小時,夠用了。”
王磊從壁爐邊直起身,轉向陳默。
“你把進房之後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我們,每一步動向,每一處視線落點,每一樣你碰過的東西都不要漏。不要省略,不要加工,也不要加你的主觀判斷,隻說事實。”
陳默把經過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王磊聽完後沉默了片刻,二十分鐘不到,林曉雨的思維導圖已經貼了大半麵牆。便簽紙上寫著各類詞條和短句:“主人”“二十一年”“白薔薇”“月光奏鳴曲”“趙一鳴——餐桌禮儀”“孫悅悅——尖叫+白薔薇”“儲藏室——批次編號”“管家房間——日記+懷錶”“畫室——油畫顏料未乾”。“若可以,我想為主人永遠地彈奏下去。”
線條在詞條間穿梭連接,紅色代表“死亡觸發”,藍色代表“規則關聯”,黑色代表“未確認”。
林曉雨蹲在牆前,仰著頭逐行掃過那些便簽,脖子酸得發麻也沒動,眼睛飛快地在詞條間移動。
思索良久,她終於開口:“‘讓我為他彈奏最後一曲吧。’”
“你確定?”王磊問。
“我確定。”林曉雨答道。
“莊園出售,管家死去,鋼琴是他碰過的最後一件東西,《月光奏鳴曲》是他彈的最後一支曲子。”
林曉雨的語速越來越快:“莊園已經被拆除,這一切不過是管家生前的執念。可要是直接把真相告訴他,太殘忍了,說不定會直接觸發死亡規則,甚至副本坍塌。他不是說想為主人再彈一曲嗎?那我替他彈一曲就好,雖然說不定沒用,但總歸值得試試。”
大廳靜了一瞬。
“我們要給他一個答案。”林曉雨說。
她轉過身,朝著大廳角落那架施坦威鋼琴走去。
琴蓋合著,琴凳擺在原位,凳麵前緣留著兩道淺淺的凹陷。
林曉雨站在鋼琴前,對著那兩道凹陷站了片刻,接著伸出手,沒有立刻掀琴蓋,而是將手掌平貼在琴蓋表麵,感受著木質琴身粗糲的質感。
“你在幹什麼?”王磊在身後喊了一句。
林曉雨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琴蓋上沿,一行刻字慢慢在陽光下浮現,彷彿正有人當著她的麵,把字一點點刻上去。
或許,這就是管家的力量。
他被觸動了,也認可了林曉雨。
“請為莊園彈一支曲子。不必是我那支。”
林曉雨一個字一個字念了出來。
大廳裡的人同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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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從壁爐邊走過來,站在鋼琴另一側,他沒有去看那行字,開口問林曉雨:“你學過鋼琴?”
“我奶奶教過我,小時候,隻教了一首。”林曉雨答道。
“什麼曲子?”
“《茉莉花》。”
窗外的陽光彷彿在這一刻微微偏了一下,把鋼琴的影子在地闆上拉長了幾寸。
林曉雨在琴凳上坐下,琴凳的高度不對,她坐下後膝蓋的角度比標準演奏姿勢偏高了一些。
琴蓋掀開,黑白琴鍵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琴鍵表麵留著深淺不一的指紋痕跡,不知道是多少年演奏磨出來的,這些痕跡早已經滲進象牙鍵麵的紋理裡,成了擦不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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