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醫療室之變第三天，布蘭希爾德的天剛剛亮。
林茉起得很早，一路走到白晶晶的房間門口，擡手敲了兩下門。
白晶晶開門時已經穿戴整齊。
“去醫務所。”林茉說。
白晶晶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這是她們昨天約定好的。
兩人從鎮子側門出去，朝著北邊那一排低矮房屋走去。
醫務所坐落在小鎮西北角，是一座灰白色平房，門楣上掛著的木牌早就看不清字跡，隻剩一塊被風雨侵蝕成橢圓形的木闆。
兩人推門進去。
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顯然已經很久沒人踏足過了。
林茉走到文件櫃前，拉開第一層抽屜，裡頭露出幾份病歷單、處方箋和藥品領用登記表。她拿起單據，仔細翻看起來。
【患者姓名：莉莉。
年齡：十一歲。
診斷：重度燒傷。
麵部及軀幹多處Ⅲ度燒傷。
患者於入院當日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
林茉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
莉莉。祁安的妹妹。
不對，應該說是祁安扮演的那個角色的妹妹。
十一歲。死在戰爭第三年的深秋。那場戰爭，徹底毀掉了這座小鎮。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本沒看見那把刀。
剛想開口對白晶晶說“我找到了”，嘴唇已經張開。
白晶晶的右手從背後抽出來的時候，林茉隻看清了她的臉，根本沒有看到那把刀。
此時白晶晶臉上的表情滿是冰冷，那是一種林茉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刀尖紮進林茉腹部的時候，她沒聽到任何聲音，隻感覺到刀尖傳來刺骨的涼意。低頭看去，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大片血色浸透。
林茉緩緩擡頭看向白晶晶，說不出話，隻翻湧著一個疑問：為什麼？
緊接著，她的身體順著牆緩緩往下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
之後，白晶晶擡起手按在了自己臉上，林茉耳邊傳來一陣類似皮膚剝離的細碎聲響。
白晶晶的臉在手掌的動作下漸漸變得模糊，五官變形，最終重新組合。
不到兩秒的功夫，那張臉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那是一張清秀俊朗的男性麵孔，是祁安的臉。
此刻的祁安並沒有畫小醜妝。
他臉上的表情讓林茉的瞳孔猛地一縮，那神情就像冬天落的第一場霜，冰冷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引不起他半分波瀾。
祁安站在醫務所灰白色的光線裡，身上穿的是祁安自己的衣服.
一件整潔平整的西服，隻是沒有佩戴那標誌性的鈴鐺。
原來的白晶晶確實是玩家中的一員，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就被替換掉了，她的屍體也沒人知道藏在了哪裡，就像從人間徹底蒸發了一樣。
屏幕上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停住了。
林茉的嘴唇輕輕顫抖著：“……你一直沒有……讓我們找莉莉……你一直在我們中間……”
祁安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冷漠：“不算錯，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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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了莉莉。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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