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莉莉的畫像趙小禾、秦嵐和陸遠被分到了小鎮西側。
鎮西有一排矮房，屋頂的瓦片基本都碎了。
瑪格麗特的麵包店就在巷子最深處。店麵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麵畫著一個麵包和一雙手，線條簡單。
“這是鎮西最後一間了，如果這裡也沒有，那這邊就沒更深的線索了。”陸遠擡起頭，望著麵包店說道。
秦嵐皺了皺眉，嘆了口氣：“快點進去吧。”身邊兩人也跟著嘆了口氣，一同跟著她走了進去。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人，正是瑪格麗特。她看起來六十多歲，一邊揉著麵糰做麵包，一邊癡癡地笑。
“莉莉。”趙小禾小聲試探。
“莉莉在哪裡？”趙小禾又問道。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秦嵐繞到櫃檯後麵蹲下身，拉開第一個抽屜，空的。第二個，還是空的。第三個抽屜拉到一半卡住了。她用力一拽，抽屜猛地彈出來，裡麵隻有一樣東西：半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女孩，看著十一歲，或許年紀更小。照片背景是個溫暖的午後，女孩左邊本該還有另一個人，照片右側被撕掉了，隻留下一隻手臂還搭在女孩的肩上。
“你們快過來看！”秦嵐招呼另外兩人，他們立刻湊了過來。
“你們看！這個肯定就是莉莉！旁邊被撕掉的肯定就是她哥哥吧！”
“快快快收起來，別耽誤時間了。”
【有什麼用！方向都錯了！】
【唉】
【啊啊啊啊！這是我看得最憋屈最難受的副本！】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看啊，你們不覺得比那種單純的殺戮好看？】
【有沒有一種可能，玩家已經被單方麵碾壓了？基本可以宣布拜拜了】
【我好急啊，怎麼辦啊！】
【秦姐加油！】
沒錯，這批玩家和上一個副本的玩家不一樣，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定數量的粉絲，因此心裡憋屈感會更強烈，尤其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一條錯路上越走越遠的時候。
秦嵐把照片收進懷裡，三個人走出麵包店的時候，陽光恰好從雲層後鑽出來，落在巷口的碎石路上，刺得人眼睛疼。趙小禾下意識眯了眯眼，然後就看見了站在巷口的人——祁安。
他站在陽光和陰影的交界處。三個人看清他身影的瞬間，轉身就跑。
“我操了，怎麼跟鬼一樣到處都有你！”陸遠大罵出聲。
“你少說兩句吧，被他聽見就死定了！”趙小禾連忙提醒。
“服了，我們到底為什麼匹配到這個破副本？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陸遠緊緊皺著眉抱怨。
蘇茜幾人在鎮子南邊的廢棄馬廄。這馬廄已經荒廢多年，木柵欄倒了一半，地上鋪著的稻草全發了黴。老賈蹲在牆角翻一堆破布，周牧之守在門口。秦嵐三人氣喘籲籲跑進來時，蘇茜看向門外遠處：“他追過來了？”
“沒有。”趙小禾撐著膝蓋喘氣，“他沒追。”
“呼……”蘇茜三人齊齊鬆了口氣。現在的他們根本不想看見那個男人，光是想到他的臉，後背就忍不住發涼。他們隻覺得自己像一群跳樑小醜，被祁安耍得團團轉，直到現在都摸不著半點通關的頭緒。
秦嵐從內袋裡掏出那張照片，放到蘇茜手裡：“莉莉，這是莉莉。旁邊那個被撕掉的是祁安，他把自己的部分撕掉了。瑪格麗特認識莉莉，這座小鎮裡所有人都認識莉莉。莉莉應該就是這座小鎮停止運轉的根源。”
蘇茜聽完沉默了很久。周牧之把手裡那幾頁紙翻到最後，那行他們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字赫然在目：“莉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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