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一個人，他在裡麵碼了幾箱彈藥和手榴彈，又拿油布蓋了一層防潮。
弄完了他蹲在裡麵試了試，洞口正對著山南的坡麵，視野極好，能清楚看到山腳到半坡之間的所有動靜。
他在側洞裡蹲了一會兒，手摸著洞壁的土，土壁很潮，指尖按上去就是一個小水印。
他想起那個運輸員送蘋果進坑道的夜晚，又想起那個蘋果轉了一圈還是剩了小半個。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從那天到現在，又過去兩天了。山上的人還在撐。
他爬出側洞回到主戰壕裡，夕陽開始西沉了，天邊泛起橘紅的光，戰壕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投在坡麵上。
胡修道站在戰壕裡，看著自己的影子伸出去，搭在那些彈坑和鬆樹斷茬上。
明天就要打了，也許是後半夜，也許是天亮。但不管是什麼時候，這片陣地準備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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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用工兵鍬一寸一寸修過的戰壕，堆得齊整的沙袋，擴寬的射擊口，還有那個窄窄的側洞。每一鍬土都帶著鐵鏽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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