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那個中國士兵的臉他沒見過,但他見過那麼多撤下來的人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個人端著一根冒煙的筒子朝你衝過來,渾身是血,渾身是傷,但他還在沖,還站得住,還把最後一顆炸藥塞進了你的隊伍最中間。
麥克納馬拉睜開眼,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597.9高地敵軍單兵防禦能力超出預期,建議重新評估進攻方案。”
他寫完之後把筆放下了,靠在椅背上,望著帳篷頂的帆布,他的視線穿過帆布,看見了那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麵,山頂上站著一個人,手裡攥著最後那根爆破筒,獨自麵對著整片山坡上湧上去的所有人。
那個人不後退,不投降,不倒下,他站在那裡,把山頭變成了一個不可逾越的名字。
麥克納馬拉在心裡記下了那個高地的編號,597.9。他以後會在很多文件上反覆看見它。
但今晚他在備忘錄上寫的第一個字是“惡魔”。不是輕蔑,是一種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敬畏。
節章說小的新最現呈 ᴡᴛ.ᴘᴏ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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