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從土匪到戰友林默讓段鵬給右邊的十來個人鬆了綁。
繩子落地的時候，有人揉著手腕活動手指，有人彎腰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月光照在他們臉上，照亮了一張張還帶著茫然的輪廓。
林默走到那個粗壯的漢子麵前，停住了步子：“你叫什麼名字？現在可以說了嗎？”
粗壯漢子挺直了腰闆，嗓門粗而沉，帶著一股子東北口音特有的硬勁兒：“我叫吳德貴。”他朝身後那十來個人偏了偏頭，“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東北那邊逃過來的，一大半在東北軍幹過，入關之後跟部隊走散了，沒處去，就隻能在這個土匪窩裡先混口飯吃，說是土匪，其實也就是找個落腳的地方。”
林默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個叫趙四的漢子身上。
那人從剛才起就站在人群後麵，肩膀靠著牆，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月光底下格外亮。
林默走到他麵前：“你叫趙四？我感覺你和這個名字不怎麼搭邊。”
那人擡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平而冷：“我姓趙，家裡排行老四，不過”他頓了一下，“我還有個大名，叫趙鐵軍。”
林默點了點頭，他看了趙鐵軍幾秒：“這個名字跟你很配，以後就叫趙鐵軍了。”
趙鐵軍沒有接話，但他垂著的眼皮微微擡了一下。
林默轉過身，麵對著那十來個人，他開口問了一句：“你們現在，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吳德貴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明顯的猶豫和試探：“還是當二鬼子？”
林默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甚至沒有停頓就接上了話：“對，還是當二鬼子。”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有人皺了一下眉，有人偏過頭去，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吳德貴腮幫子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句話嚼碎了再咽下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默等了一拍，繼續往下說：“你們白天跟著我，穿著這身皮，該站崗站崗，該巡邏巡邏，該跟鬼子點頭哈腰就跟鬼子點頭哈腰。”
他頓了一下，“但是到了晚上，或者任何方便的時候，你們隻需要做三件事。”
他把聲音放慢了，確保每個人都聽清楚：“第一件事，殺鬼子。第二件事，還是殺鬼子。第三件事”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陡然提高“還是他媽的殺鬼子。”
趙鐵軍一直垂著的眼睛擡起來了，看著林默：“真的？”
林默還沒開口，段鵬從旁邊走了出來，月光照著他年輕的臉，有一種跟自己年齡不太相符的沉靜感：“我可以作證，我和大隊長兩個人，最近已經幹掉了十幾個鬼子了，今天晚上隻是碰巧沒用槍。”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吳德貴猛地轉過頭去看向趙鐵軍，趙鐵軍也正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像兩塊石頭碰在了一起。
然後兩人同時轉回頭，吳德貴先站直了，趙鐵軍後站直，兩人一左一右並排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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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吳德貴的聲音響了起來，“跟著長官殺鬼子。”
趙鐵軍沒說話，但他站直的身體已經替他說了該說的話。他身後那十來個人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所有人都立正，雖然不是很標準。
林默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去，然後轉身沖後麵的方向喊了一聲：“李鐵柱！過來！”
李鐵柱正在遠處收拾那門迫擊炮，聽見喊聲快步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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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沖他擡了一下下巴：“你暫時跟吳德貴他們留在寨子裡。這個寨子，以後就是咱們的秘密訓練基地，吳德貴”
他又轉向吳德貴，“你暫時負總責，你安排大家把寨子裡收拾出來，之前那些土匪的屍體，找個地方埋了，別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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