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解了第二顆扣子。
手指碰到她鎖骨的時候她呼吸亂了一拍，那片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反光，頸窩凹陷處的陰影很深。
打底衫的領口敞開之後露出裡麵一層薄薄的黑色蕾絲邊緣，貼著胸口弧線的根部收得緊緊的。
林驍沒有往裡看。
他把她的手從領口拿開，自己解了外套扣子脫下搭在旁邊。
黑色高領毛衣脫了一半的時候後背那塊擦傷的痂被布料蹭了一下，他嘶了一聲。江雨荷聽見了，偏過頭來看他的背....暖色燈光下他後背那些交錯縱橫的疤痕在繃緊的肌肉上清晰得觸目驚心。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後腰那道新傷留下的淡粉色印記，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
他後背的肌肉綳了一下又鬆開。
“這些都是什麼？”她問，聲音很輕。
“以前留下的。”
她沒有追問。
手指從他後腰那道疤痕上滑過去之後，她忽然從身後抱住了他。
手臂環過他的腰扣在他小腹上，臉貼著他的後背，整個人貼上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打底衫傳過來。
胸口那兩團柔軟的弧線壓在他後背上，隔著一層黑色蕾絲和一層米白色布料，觸感溫熱妥帖。
“別說話。”她說，聲音悶在他後背衣料裡。
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
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酒意退了，隻剩下一種又深又脆的、砸碎了的什麼東西。
她下巴微微擡著，嘴唇抿著，嘴角那點緊繃的弧線比酒吧門口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他沒有說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接觸的那一秒她整個人震了一下，像被什麼擊中了。
然後她閉上了眼，手指攥住了他背後的毛衣布料。
他吻她的方式很安靜，舌尖抵開她唇縫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嘆息。
他們倒向床上的時候檯燈的光晃了一下又穩住。
床單白色暗紋在她散開的發尾下麵鋪展開，她的頭髮亂在枕頭上，米白色打底衫被推上去的時候腰線收窄的弧度在燈光下被勾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黑色蕾絲的邊緣從他指間滑過去又纏回來，她弓起後背的時候鎖骨到胸口那片白皙的皮膚上泛了一層薄薄的粉。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她的一條胳膊搭在他後背上，指尖偶爾會收緊扣進他肩胛骨的肌肉裡。
半夜的時候房間安靜了一陣。
然後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背對著他。
他看見她肩胛骨在薄薄的被單下麵微微顫著，像在壓抑什麼。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她的肩膀縮了縮但沒有推開。
“想哭就哭。”他說。聲音在黑暗裡很輕，帶著一種跟剛才完全不同的東西。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她翻過身來，臉埋進他頸窩裡。
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她眼角滲出來落在他皮膚上，一顆兩顆三顆，越來越密。
他沒有動，手臂搭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微微起伏的脊椎。
她哭了一會兒，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他沒聽清，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今晚過去之後你會好一點。”他說。
她沒回答，但眼淚停了。
手臂重新搭上他的腰，整個人蜷進他懷裡。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床單還殘留著體溫和香水味，被單的一角摺疊著壓在枕頭下麵。
床頭櫃上放著水杯和那根項鏈....她沒拿走。
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在白天的自然光裡變得很淡很淡，幾乎看不見。
林驍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床頭櫃上另一件東西上。
一張身份證，落在項鏈旁邊，邊角有些磨損。
照片裡的江雨荷比昨晚看起來年輕幾歲，嘴角微微彎著，眼神清澈。證件上的地址是江浙一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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