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幹他！”寸頭男沖後麵兩個跟班吼了一嗓子。
那兩個人抄起椅子就衝過來了。
一個舉著木凳往林驍腦袋上招呼，另一個從側麵踢了一腳過來，腳上穿的還是那種厚底工裝靴。
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經常在街頭打架的。
林驍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被他往後一帶，正好絆住了側麵衝過來的那個跟班的腳踝。
那人一個趔趄往前撲，林驍側身讓了半步，右手手肘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那個跟班整個人的姿勢頓時軟了，膝蓋“咚”一聲砸在地磚上，腦袋耷拉下去半天沒擡起來。
與此同時那柄木凳已經到他頭頂了。
林驍擡左手格了一下，小臂跟木凳相撞發出沉悶的“嘭”一聲，木凳直接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斷裂的木頭茬子飛出去紮在旁邊的桌子上，嚇得不遠處那桌客人站起來就跑。
寸頭男終於從額頭的劇痛中緩過勁來，紅著眼從後腰摸出了一把摺疊刀。“啪”一聲彈開刀刃，朝林驍捅了過來。
藍小夕看見了那柄在燈光下反著冷光的刀，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嘴唇發白，“林驍....！”
她的聲音還沒落下，林驍已經動了。
他左手在那隻握刀的手腕外側一切，寸頭男吃痛手指一鬆，摺疊刀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
林驍右手接住刀柄的時候手腕順勢轉了一圈，刀尖朝下，刀背朝上，反握著刀柄在寸頭男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寸頭男整隻右手手背瞬間腫起一道紅印，疼得他嗷了一嗓子，抱著手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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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鐘。
從寸頭男拔刀到蹲下去，一共三秒鐘。
林驍把那柄摺疊刀合上了，刀刃捋回刀槽裡，“哢嗒”一聲輕響。
他隨手把刀扔在桌麵上，低頭看著蹲在地上捂著手背的寸頭男。
“把賬結了。”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靜下來的小吃部裡。
寸頭男捂著腫成饅頭的手背，擡頭看著他，臉上那副兇相已經碎了個乾淨，隻剩下鼻尖上沁出來的一層冷汗。
他的兩個跟班一個癱在地上還在揉後頸，另一個被椅子絆倒之後就沒敢再站起來，縮在桌子底下發抖。
寸頭男哆嗦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拍在桌麵上，連滾帶爬地拽著他那倆跟班從後門跑了。
跑之前沒敢回頭看一眼，後門開合帶進來一陣冷風，卷著夜色灌進小店。
小吃部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櫃檯後麵那個係圍裙的中年老闆探出頭來，確認那三個人確實走了之後，才長鬆了一口氣，沖林驍豎了個大拇指。
“小夥子，好身手！”
林驍擺了一下手，轉過身看向藍小夕。
她整個人還站在原地沒動過。
雙手攥著自己的包帶攥得指節泛白，淺藍色襯衫的領口因為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鎖骨上方那截白膩的皮膚上浮著一層薄汗。
那雙乾淨的眼睛盯著林驍，瞳孔裡映著小吃部暖黃色的燈光，底下的東西翻湧著，像是怎麼都沉澱不下來。
“沒事了。”
林驍走到她麵前，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緩得像是怕驚著什麼，“人走了。”
藍小夕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她手裡的包帶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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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往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朝他的方向傾過去，下巴擡著，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又黏合在一起。
“你、你剛才...”
她的聲音發顫，尾音飄得不成樣子，“那把刀...”
“小玩意兒。”
林驍把桌上那柄合上的摺疊刀拿起來放進自己口袋裡，“以後這玩意兒我收著，省得有人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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