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學術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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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卡扣彈開了。
玻璃管脫離了彈簧組件的接觸麵，但裝置外殼在剛才的顛簸中發生了一次微小位移，那根細長的玻璃管在他鬆開彈簧的同一瞬間往下滑了一截。
他感覺到管壁的溫度在升高，氣壓還在變化。
他捏著玻璃管兩端，在貨艙第二次劇烈顛簸到來之前把管子平放在旁邊的滅火器箱頂上，卡扣重新鎖死。
他站起來拔掉了線纜的終端，空調管道的供氣回路斷開了。
氣壓計上的指針停住了，沒有再往上走。
他把拆掉的裝置外殼收進密封袋，把玻璃管用防震泡沫固定好放進了另一個密封袋。
整個過程不到八分鐘。
駕駛艙的通訊燈亮了。“林總，貨艙氣壓恢複正常了。您那邊怎麼樣？”
“拆了。東西封存了，落地之後交給國安。”他靠在貨艙門框上，把密封袋遞給技術人員，順手摘了防化服頭罩。
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他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
貨艙的應急燈還在亮著昏黃色的光，把四周的集裝箱照得明晃晃的。
飛機穿過了氣流區之後飛行重新平穩下來，引擎的嗡鳴聲低頻綿長，像什麼東西終於穩住了。
飛機降落在省城機場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晨光從雲層邊緣漫進來，把機艙裡的灰白色金屬壁板染了一層暖金色。
林驍走出貨機艙門的時候，廊橋儘頭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出門前沒有吵醒的那個人。
徐清雅穿著深灰色的薄風衣，頭發紮在腦後，手裡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看見他走出來，目光先落在他左肩那片灰上，然後移到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等著。
另一個是孟曉菲。
她穿著深藍色的空乘製服，領口那枚銀質徽章在晨光裡反著光。
她站在廊橋儘頭靠欄杆的位置，沒有拿包也沒有拿手機。
她看見林驍走過來，往前走了兩步，在他麵前站定。
晨光從舷窗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個度：“我剛才在塔台聽著。”
“聽什麼？”
“聽你跟駕駛艙說‘拆了’。”她頓了一下，“然後我就在想，如果剛才那根管子沒穩住，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出來。”
林驍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什麼辦法。拆得了就出來，拆不了隻能靠應急滑梯了。”
孟曉菲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那彎弧度先是壓著，然後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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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攥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袖口，力道不重，像在確認什麼。
“林驍，以後我的每一次落地，都想第一個看見你。”
林驍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又抬頭看了一眼她身後站著的徐清雅。
徐清雅靠在廊橋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白汽從杯口往上飄。
她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來看他們這邊，嘴角那彎弧度很淺，但沒有收。
林驍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孟曉菲：“那得看排班。”
孟曉菲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聲。
她鬆開他袖口，往後退了半步，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出去兩步之後她回頭衝他擺了擺手，那枚銀質徽章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的身影拐過廊橋轉角，消失在通道儘頭。
林驍朝徐清雅走了過去。她端著那杯熱茶沒動，等他走到麵前了才把杯子遞過來。
紙杯壁的溫度隔著杯壁傳到指尖上，剛好入口。
“你左肩那層灰，是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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