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世紀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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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海島基地的禮堂裡坐了將近三百人。
落地窗整麵朝南，午後的陽光把深藍色的水道照得泛碎金。
幾艘遠洋貨輪正在緩緩駛入新貫通的自貿港航道，汽笛聲隔著玻璃傳進來，低沉的，像整片海域都在給這場婚禮配背景音。
禮堂裡沒有鋪紅毯，地麵是淺灰色水磨石，兩側擺了兩排白玫瑰和金線菊做的弧形花架。
徐宛晴坐在舞台側麵的三角鋼琴前麵，穿了件香檳色的長裙，手指落在琴鍵上彈著一首慢節奏的曲子。
她彈得很認真，每個音都踩得穩，偶爾在換和弦的時候偏頭看一眼舞台方向，又收回去繼續彈。
蘇凝雪坐在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領口別著一枚銀質胸針。
她旁邊坐著江雨荷，墨綠色絲質襯衫配白色長褲，姿態端正。
藍小夕坐在第二排，手裡攥著一本基金會的工作筆記本，封麵已經卷了角，指節微微泛白。
孟曉菲坐在藍小夕旁邊，今天難得沒穿製服，換了件淺藍色的短禮服裙，正在低頭翻手機。
夏喬木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穿了件白襯衫，領口別著一枚物流AI實驗室的徽章，正伸長脖子往舞台方向張望。
徐清雅從舞台側麵的通道走出來。
她穿的不是婚紗，是一套白色西裝裙，剪裁乾淨利落，腰線收得窄，裙擺剛到膝蓋以下。
頭發在腦後盤了個低髻，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是李秀芬給的，說是她當年結婚的時候戴過的。
她手裡沒有捧花，兩手垂著走在通道上，步子不急不慢，皮鞋底落在水磨石地麵上幾乎沒有聲響。
林驍站在舞台中央。
他還是穿了那件改過的深藍色外套，暗紋補過之後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隱約能看見一條細線沿著肩線延伸到胸口的位置。
他站在那裡看著徐清雅走完那段通道，等她站到麵前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選的這身白西裝裙，跟我這件外套確實配。”
“我挑的。你外套的暗紋顏色，就是照著這件選的。”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他聽見。
台上沒有司儀。
徐宛晴彈完了最後一個和弦，把手指輕輕抬離琴鍵，禮堂裡安靜了。
林驍把手伸進內袋，掏出那隻深紅色的舊絨布盒，打開蓋子，露出裡麵那枚三代傳下來的軍功章，旁邊放著一枚新打的銀戒。
他把銀戒取出來，低頭看著徐清雅的眼睛：“這枚章是徐家傳了七十年的眼光。這枚戒指是我自己的眼光。”
他把戒指輕輕套上她無名指根部，銀質指環滑過指節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讓他把指環一直推到底。
她從西裝裙側袋裡摸出另一隻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銀戒，隻是內圈多刻了一行小字。
她把它套上他無名指的時候動作很穩，指尖在他指根處多停了一瞬：“你當初在邊境叢林裡渡那口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沒有。”林驍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新戒指，“那時候隻想著怎麼把你背出那片林子。”
台下有人笑了。
蘇凝雪靠在椅背裡，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嘴角那彎弧度深了半分又淺了半分。
江雨荷端起麵前那杯白水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沿在桌麵上磕出一聲極輕的響。
徐宛晴從鋼琴前站起來走到舞台側麵，看著台上那兩個人交換完戒指之後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夏喬木的聲音從最後一排傳過來：“你們是不是該親一下？流程單上寫了！”
林驍低頭，看著徐清雅微微抬起的臉。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著，嘴角那彎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點。
他湊過去，嘴唇落在她嘴角的位置...跟那年邊境叢林水下渡氣的位置一模一樣，力道輕而篤定，停了一拍才收回來。
他的嘴唇離開的時候，她的嘴角還沾著他嘴唇上一點微涼的溫度，沒有抬手去擦。
掌聲從第一排往後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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