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終章：歸途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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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深秋，省城國際會議中心。
華洋集團年度戰略發布會定在下午兩點，能容納五百人的主廳坐得滿滿當當。
台下前三排是各事業部負責人和核心合作夥伴，後麵十幾排是媒體記者和行業觀察員。
燈光把主舞台照得雪亮，背景板上巨大的航線圖橫貫整個屏幕，深藍色的線條從省城輻射出去，越過太平洋，抵達南美西海岸，又向南北兩個方向延伸，像一棵正在舒展根須的樹。
林驍站在後台側幕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水，低頭看著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是夏喬木發來的：“大叔，我在第三排靠過道。你上台別往我這邊看，我會緊張。”
他彎了彎嘴角，打了兩個字回過去：“知道。”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是徐宛晴：“姐夫，我在後台控製室。燈光音響都調好了，你上台之後站偏左半步，不然光打不到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回，第三條又來了，孟曉菲：“我落地了，正在往會場趕。你那個發言別太長，我趕著請你吃晚飯。”
林驍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偏頭看了一眼後台通道的儘頭。
那裡光線很暗，但能隱約看見徐清雅站在通道口，白色西裝裙的裙擺被通風口的風輕輕掀起來又落下去。
她正低頭對流程表，手裡的筆在紙麵上劃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來，目光穿過昏暗的通道落在他這邊。
兩人隔著整條通道對視了一拍。
她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動作很小，但意思是明確的：該你了。
主持人報出“華洋集團副董事長林驍”的時候，台下的掌聲從第一排開始翻湧。
林驍走上舞台，聚光燈從頭頂傾瀉下來，把他那件改過的深灰色西裝鍍了一層暖光。
他站定之後沒有立刻開口，先偏頭看了一眼台下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夏喬木正坐在那裡，白色襯衫的領口別著實驗室徽章，旁邊坐著高建民。
再往後兩排，藍小夕抱著一本卷了角的筆記本，正低頭在封麵上寫著什麼。
他收回目光，掃了一圈台下那幾百張麵孔，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但通過麥克風傳到主廳每一個角落：“今天這個發布會的主題，可能跟你們之前收到的議程有點出入。”
台下有人翻了一下手裡的宣傳冊，封麵印著“華洋集團年度戰略發布會”幾個字，副標題是“遠洋航線網絡及物流AI係統新階段部署”。
但林驍沒有按照流程單上的第一項講。
他把手從講台上拿開，往側邊站了半步，讓背景板上那幅航線圖完整露出來。
“華洋從一家區域貿易公司走到今天，用了一年零三個月。”他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安靜的空氣裡，“這一年多，有人盯著我們的股價，有人盯著我們的航線，有人盯著我們的人。但華洋沒有停下。”
台下安靜了一拍。
前排幾個事業部負責人交換了一下目光，有人放下了手裡的筆。
“今天我要講的不是新航線部署，也不是實驗室的下一階段計劃。”林驍偏頭看了一眼後台方向。
徐清雅站在側幕後麵，白色西裝裙的領口在燈光邊緣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她正看著台上，嘴角那彎弧度很淺，但確實存在。
“我要講的是華洋慈善基金會的下一步動作。”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舞台中央那盞聚光燈的正下方，“基金會成立一年，完成了三省十二所學校的翻建和教學設備更新。今天，基金會將啟動第二個五年計劃，把援助範圍擴大到全國七省二十六縣。首批二十所學校下月動工，同步啟動教師培訓和遠程教育係統搭建。”
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台下的藍小夕。
她正抬頭看著他，手裡攥著那本卷了角的筆記本，指節沒有泛白，反而鬆鬆地搭在封麵上。
“具體執行由基金會秘書長藍小夕負責。所有款項、招標、驗收，全程公開可查。”他朝台下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藍小夕，你上來。”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然後掌聲從後排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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