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泠印社。
金萬堂望著吳山居的招牌沉了沉氣。
臘十八站在他身邊，沒心沒肺的捧著包金絲琥珀蜜棗吃的正歡。
腦袋一重，臘十八自覺撚起一顆蜜棗遞上去。
大貓脖子上係著圍兜，小心捧著棗，皺著眉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
【太甜了，貓的牙都快甜掉了。】
臘十八抽空又往金萬堂嘴裡塞了一顆，聽到係統的話想了想：
‘還好，這裡的人很厲害，糖能做出這麼多花樣。’
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的棗，金萬堂好懸沒噎住，嘴巴下意識動了起來，嚼巴嚼巴還有點粘牙。
金萬堂努力咽下去，見臘十八拿著棗盯著他蠢蠢欲動，連忙拒絕：
“乖，你自己吃，爹怕一會兒再把嘴裡的金牙給粘掉了。”
臘十八可惜的看看手上的蜜棗，戳戳係統：
‘十九再吃一個？’
然而貓拒絕的毫不留情。
金萬堂不知道這倆私底下的小九九，拉著臘十八的手重複著這一路上不知道講過多少次的話：
“一會兒進去了，不許說話，不許搗亂，有問題憋著私下和爹說，不許私自點香，沒讓你動手就不能動手，記著沒？”
臘十八撇嘴，在金萬堂肅著臉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金萬堂臉色回暖，胸口那顆提著的心算是放了一半。
至於剩下的，就看運氣了。
金萬堂細細整理著臘十八脖子上有些淩亂的綢帶，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聽話，一會兒事辦完了爹帶你去園子裡聽戲，行不行？”
臘十八再次點頭，有了誘惑，這次臉上的神情認真了不少。
金萬堂又看了眼頂上的招牌，拉著臘十八走了進去。
“你這兒收不收拓本？”
一進店，金萬堂開口招呼了句，眼睛卻飄向了四周木架的古董上。
吳邪的思緒被打斷，合上筆記原準備敷衍兩句把人趕走，沒成想不耐煩的一擡眼，靠在門口的臘十八正好撞進眼底。
【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吳邪下意識放緩了呼吸，腦子裡自動跳出來王國維的這句詩。
沒見到‘她’前，以人力單薄的想象很難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隻有你見了‘她’，那些曾經刻在腦子裡的文字，才有了切實的意義。
原來世上還有這樣的一個人，一個很容易讓人為她輾轉反側，心神顛倒的人。
“小子，好看嗎？”
視野被一張老臉佔據，吳邪瞬間清醒。
金萬堂皮笑肉不笑：“你還看個沒完了？”
“你誰啊？”吳邪被他露出來的金牙晃了一下，打量著來人越看越覺得麵目可憎，語氣自然也談不上好。
吳邪又轉臉看向臘十八，耳朵又癢又熱，蟄的他心慌：
“你……你要進來坐坐嗎？我給你泡茶。”
“王盟……王盟！”
“哎，老闆。”櫃檯後麵沉迷電腦的夥計擡起頭。
吳邪連頭都沒回：“去泡茶！……等會兒。”
說完吳邪頓了下，柔著語氣又問臘十八：
“你喜歡喝茶嗎？”
要是不喜歡，他也可以換其他的過來。
金萬堂翻了個白眼，招手讓臘十八過來。
王盟不明所以。
王盟看向老闆，看到臘十八。
王盟愣了下神，又看看吳邪，瞬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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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大貓醞釀了下語氣，委婉開口：【不像那種有錢還聰明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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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承認，貓已經被人和解雨臣養高了審美。
臘十八回憶了下前幾次循環中的吳邪，隻說：
‘他很窮，我要飯的時候聽人說他欠了一屁股飢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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