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算溫和熱鬨的飯局,在這一瞬間徹底降到了冰點。
滾燙翻騰的銅鍋依然在冒著滾滾白煙,但在白煙之後,四個機娘的眼神全部變了。
正對麵的旎夢,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紫色眼眸,更是冷冽得宛如極地深淵裡的玄冰。
虞秋秋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那股幾乎要將水泥牆壁撕碎的殺氣。
她好整以暇地抽出一張紙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隨後將紙巾扔在空盤子裡,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直接掀開了所有的底牌:
“行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這跟我演什麼聊齋了。”
虞秋秋那張英氣十足的小臉上,徹底斂去了笑容,神情變得冰冷而乾練:
“我在信息上查得很清楚。天州徐家在先前通過莫斯柯的第三地下銀行,動用了一筆數額龐大的黑錢,最終收款終端的特征碼,屬於你們贖罪樂隊。”
虞秋秋盯著旎夢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冷聲質問道:
“徐家花了這麼大代價雇傭你們潛入白雪市,到底是為了什麼?前幾天在酒店對高山號王牌女武神白莎綺的暗殺,是不是徐家指使你們乾的?”
說到這裡,虞秋秋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她今天最核心、也是她最急於替李清歡查明的問題:
“還有……徐家背後到底在跟哪一股境外的機娘勢力暗中勾結?!你們在接單的時候,徐家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持和情報掩護的那個境外組織,到底是誰?!”
“把這些交給我,徐家開多少報酬,我虞秋秋用極熊的信譽給你們翻倍補齊,並且安全送你們出境!”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清晰無比地回蕩在逼仄的小包廂裡。
在虞秋秋看來,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她是帶著誠意來談判的,隻要對方是個求財的理智收尾人,在暗殺行動已經失敗、自身麵臨暴露風險的情況下,收下雙倍違約金把雇主賣了,是地下世界最常見的明智選擇。
然而——
讓虞秋秋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聽完她這一番義正辭嚴、擺事實講道理的質問之後,對麵的四個機娘臉上不僅沒有半點被拆穿的慌亂,反而浮現出了一種荒謬、扭曲的冰冷冷笑。
“嗬……”
坐在正對麵的旎夢,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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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隻有無儘的譏諷與嘲弄。
紫發禦姐緩緩靠在有些掉漆的木椅靠背上,修長白皙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她伸出一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上的茶杯邊緣,用一種看待死人般的冷酷眼神注視著虞秋秋,一字一頓地幽幽開口道:
“虞秋秋……你問得,未免也太多了。”
虞秋秋眉頭猛地一皺:“你說什麼?”
還沒等虞秋秋反應過來!
唰!
原本低垂著厚重碎花布的圓木桌布底下,毫無預兆地傳來了一聲輕微卻致命的槍栓上膛聲!
哢嗒!
緊接著,一隻冰涼堅硬的槍口,順著桌布的縫隙,以一種精準狠辣到極致的戰術角度,硬生生頂在了虞秋秋的小腹丹田處!
槍口隔著單薄的針織衫,死死頂在虞秋秋柔軟的腹部肌肉上,甚至因為用力過度,壓得她內臟一陣隱隱作痛!
坐在側麵靠門處的柳穀雨,此刻另一隻手依然隨意地搭在桌麵上,甚至那張俏皮可愛的臉龐上依然掛著甜美明媚的笑容。
但在桌子底下,她藏在風衣裡的右手,卻正死死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消音手槍。
黑發少女歪著小腦袋,笑眯眯地看著虞秋秋,眼眸深處卻跳動著毒蛇般的殘忍與嗜血:
“別動哦,虞長官。子彈已經上膛了,特製的hp彈(空尖彈),在這個距離扣動扳機,能在零點零一秒內把你的脊椎骨和臟器全部打成一灘爛泥。你要是敢動半點,我保證你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就掛了呢~”
虞秋秋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
該死!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間人來人往的清真飯館裡,這幫瘋女人居然連一句多餘的試探都不做,直接在桌子底下拔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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