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看到的景象。
是猗窩座的拳頭。
和炭治郎那張驚恐的臉。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他動了動身體。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後背傳來。
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散了架一樣。
動一下都疼得要命。
他轉了轉眼珠。
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蝴蝶忍。
她看起來很憔悴。
眼下有兩團濃濃的黑眼圈。
下巴也尖了不少。
富岡義勇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是在照顧自己嗎?
他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頭。
但是他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鉛,根本擡不起來。
他隻能就這麼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恬靜的睡顏。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這時。
蝴蝶忍的身體動了一下。
她似乎是睡得不舒服。
嘴裡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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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富岡義勇的心,又是一痛。
她又夢到她姐姐了。
他想起了在那個冰冷的教堂裡看到的她的記憶。
想起了她那份幾乎要將她自己都燃燒殆盡的仇恨。
也想起了她那個用自己的身體去和童磨同歸於盡的瘋狂計劃。
他忽然覺得很後怕。
如果,他死了。
那她,是不是就會一個人去執行那個必死的計劃?
一想到這個可能。
富岡義勇的心就疼得快要裂開。
“蝴蝶。”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得厲害。
趴在床邊的蝴蝶忍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地擡起了頭。
那雙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紫色眼眸。
看到了富岡義勇那雙已經睜開的藍色的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蝴蝶忍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伸出手摸了摸義勇那張萬年無情的臉又輕輕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疼。
不是夢。
他真的醒了。
“富岡……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
“嗯。”
富岡義勇,應了一聲。
眼淚不爭氣地從蝴蝶忍的眼睛裡湧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是喜悅?
是委屈?
還是……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隻是想哭。
想大哭一場。
她撲到床邊。
將臉埋在了被子裡。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富岡義勇看著她。
心裡慌得一批。
他最不會應付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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