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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鐵巷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陳觀在路邊攤吃了碗麵，往大理寺走。
走到半路，一名大理寺的衙役快步追上來。
“陳都尉！柳大人請您回去一趟，有事相商。”
陳觀加快步子趕回去。
柳方平在正堂等著他。
燈盞昏黃，這老頭今天的臉色比早上凝重了不少。
“陳都尉，坐。”
陳觀坐下。
“什麼事？”
柳方平從袖中抽出一封信。
“審訊趙文清時，撬出來一條新的消息。”
他把信遞過來。
“趙文清說，李沉舟不是承恩侯的人。”
陳觀接過信，展開來看。
“準確地講——”柳方平聲音壓得很低，“李沉舟是北戎皇庭派到大梁的暗樁。他在承恩侯身邊潛伏了十二年，表麵是死士，實際是北戎的人。”
陳觀的手指攥緊了信紙邊緣。
“承恩侯知道？”
“不知道。承恩侯一直以為李沉舟是自己養的。但趙文清跟李沉舟接觸多年，發現過幾次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李沉舟每年都會消失十天半個月，承恩侯以為他去閉關了，但趙文清有一次偶然發現，他是往北邊去的。”
陳觀把信紙放下。
北戎的暗樁。
五品後期。
潛伏十二年。
這個人，現在跑了。
“柳大人的意思是？”
柳方平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我已經把這條消息送進宮了。但李沉舟的去向……我猜，陛下會找人去追。”
他看著陳觀。
“你回清山郡的路上，小心一些。”
陳觀沒答話，心裡卻已經在盤算。
李沉舟往北跑，清山郡也在北邊。
這個人如果真是北戎那邊的，那他逃跑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奔著北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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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京城到北戎，清山郡是必經之路。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
赫連灼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都尉！兵部來人了——說是陛下追加的口諭！”
陳觀站起來走到門口。
廊下站著一名兵部的綠袍文官，手裡捧著一道折好的黃紙。
見到陳觀出來，那文官躬了下身。
“鎮北軍校尉陳觀接旨。”
陳觀抱拳。
那文官展開黃紙念了一段。
大意是：著陳觀沿北路返回清山郡途中，若遇李沉舟蹤跡，便宜行事，格殺勿論。另附暗衛司提供的李沉舟已知落腳點三處。
念完之後，文官把黃紙和一個信封一並遞過來。
“口諭到此，陳校尉簽收。”
陳觀簽了字，那文官轉身就走了。
柳方平在堂內聽了個全程，搖了搖頭。
“果然。”
陳觀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個地名——臨台縣以北的青鬆嶺、清山郡西麵的白鹿鎮、以及北戎邊境附近的雁門渡。
三個可能的落腳點，都在京城到清山郡的路線上或附近。
“暗衛司的消息靠譜嗎？”
柳方平端起茶碗抿了口。
“暗衛司直接聽命於陛下，消息準不準另說，但他們既然給了你，說明至少有五成把握。”
五成。
陳觀把紙條收好，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李沉舟上次被他和徐敬安打傷後逃走，論傷勢不會比陳觀輕。
之後他又扛著昏迷的鄭開山離開，不可能跑太遠。
十天時間。
以五品後期的恢複速度，頂多恢複七成。
而陳觀現在是半步五品，比十天前又強了一截。
一對一，有得打。
“柳大人，就此別過。”
陳觀轉身回堂內。
“等等。”柳方平叫住他，“還有件事。”
“嗯？”
“你進宮麵聖的事，明天就會傳遍京城。承恩侯已經下獄，但他的黨羽還有不少散在外麵。你在京城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陳觀想了想。
“最快也得兩天後走，刀得後天才好。”
“那這兩天你別出大理寺，需要什麼讓赫連灼去辦。”
“行。”
當晚，陳觀回到客房，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
半步五品的核心比之前穩固了不少，外放範圍已經能穩定在兩丈左右。
氣勁總量雖然跟李沉舟那種修煉幾十年的老牌五品沒法比，但勝在體魄恢複快、抗擊打能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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