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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看了看天。
“今晚，或者明天。他急於拿到通關文牒，不會再等了。”
韓仲平沉默了幾息。
“需要我做什麼？”
“到時候你帶隊先走。”
“又是你一個人留下？”
“上次不就是這麼乾的？”
“上次你差點死在那兒！”
“差點，但沒死。”
韓仲平被噎得說不出話。
陳觀把碗放下，站起來。
“走吧，趁天沒黑多跑一程。”
隊伍重新上路。
下午的陽光開始傾斜的時候，陳觀的精神力捕捉到了變化。
那團陰寒的氣息再次開始高速移動，方向是他們的正前方。
他去前麵布口袋了。
陳觀握緊了韁繩。
再往前五十裡，官道會經過一段河穀——兩側是陡坡，路麵狹窄，隻夠三騎並行。
李沉舟要攔路，那裡是唯一的選擇。
“赫連灼。”
“在！”
“前麵河穀那段路，有沒有別的路可以繞？”
赫連灼掏出地圖看了看，搖頭。
“沒有。兩邊都是山，除非翻過去——但馬過不了。”
陳觀沉默了。
繞不了。
李沉舟算準了這一點。
“韓仲平。”
“乾嘛？”
“你先聽我說完。”
韓仲平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到河穀入口的時候，你帶所有人從北麵的山坡翻過去。馬留下，人爬過去就行。到了山那邊找路往清山郡方向走，別回頭。”
“你——”
“他要的是我，還有我身上的通關文牒。你們走了，我才不會分心。”
韓仲平的臉漲紅了。
“你是不是有病？每次都這樣——”
“我有新刀。”陳觀拍了拍肩上的寒鐵大刀，“六十三斤寒鐵，李沉舟上次被我跟徐敬安聯手打傷，現在傷沒好全。硬碰硬，他討不到好。”
“萬一他恢複得比你想的好呢？”
“那就打著看。”
韓仲平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一刻鐘之內你沒從河穀出來，我就帶人殺回去。”
“不用——”
“你他媽聽我說完再開口！”
陳觀愣了一下。
韓仲平瞪著他。
“你每次都把活留給自己，把命也留給自己。從雲陽縣開始到現在，你哪次不是這樣？你當我是什麼？你的跟班？你拿命去堵，我在後麵跑？”
陳觀沒吭聲。
“一刻鐘。”韓仲平的聲音啞了，“你要是一刻鐘出不來，我就進去。你殺得了我就不進。”
兩個人對視了幾息。
陳觀扭過頭去。
“行，一刻鐘。”
前方，河穀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
距離河穀入口還有三裡路的時候，陳觀叫停了隊伍。
“下馬。”
五十個騎兵翻身下馬。
赫連灼跑前跑後地組織人手，臉上全是緊張。
陳觀指了指北麵的山坡。
“從這兒上去，翻過山脊往東走。山那邊有條獵戶走的小道，能接上官道。韓仲平帶隊，赫連灼殿後。”
赫連灼猶豫了一瞬。
“都尉，馬怎麼辦？”
“全留下，翻山用不著馬。”
“可是——”
“別廢話了。”
韓仲平已經開始卸馬鞍上的水囊和乾糧，分發給每個人。
他的動作很快，臉上的表情卻繃得很緊。
陳觀走到自己的馬旁邊，把多餘的行李全卸了下來。
隻留了新刀、水囊、和揣在懷裡那份通關文牒。
他拍了拍馬脖子，把韁繩拴在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都尉。”赫連灼跑過來，壓著嗓子，“前麵河穀裡到底有什麼？”
“一個急著投胎的老熟人。”
赫連灼的喉結滾了一下，沒再追問。
韓仲平把人清點完畢，五十名騎兵加上他和赫連灼，一共五十二個人。
除了陳觀，全部要翻山。
“走了。”
韓仲平朝山坡上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陳觀。
“一刻鐘。”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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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仲平轉過身，大步帶人往山坡上爬。
赫連灼最後一個動身，走了幾步還在回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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