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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鬆開右手避開劍尖,左手單握刀柄橫掃。
六十三斤的重量單手揮出來,速度確實慢了半拍。
但這半拍的差距被陳觀的精神力彌補了——他早在李沉舟變招之前就預判了對方的走位。
刀背擦著李沉舟的肋部掃過。
李沉舟向後飄退三步,灰袍的側麵被刀風切開了一條口子。
“你,比上次更硬了。”
陳觀的右手重新握上刀柄,雙手持刀,向前逼近。
“你的劍,比上次軟了。”
李沉舟的瞳孔微縮。
下一瞬,兩個人再度撞在一起。
刀劍的碰撞聲像連珠炮一樣在河穀裡炸開。
李沉舟的劍法跟上次一樣詭異,每一劍都像從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來的。
劍尖忽左忽右,時而刺咽喉,時而切膝彎,讓人防不勝防。
但陳觀已經不是十天前的陳觀了。
半步五品的氣勁外放覆蓋了兩丈範圍。
在這個範圍內,李沉舟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被精神力捕捉得清清楚楚。
陳觀不閃不避。
他用最笨的辦法——硬接。
六十三斤的寒鐵刀往前一遞,不管你從哪個角度刺過來,我就一刀拍過去。
尖銳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李沉舟的劍刺向陳觀左肩,被刀麵硬生生撥開。
反彈的力道震得李沉舟虎口發麻。
兩劍連刺,一刺胸口一刺腰眼。
陳觀刀柄一轉,用刀背和刀脊分別格開。
寒鐵的硬度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李沉舟的窄劍每次碰上刀身,都像擊在鐵壁上,一絲彎曲的餘地都沒有。
反倒是那把窄劍,在連續碰撞之後,劍身上出現了兩道細小的裂紋。
李沉舟察覺到了。
他改變了打法,不再硬碰,轉而利用身法繞到陳觀的側麵和背後。
五品後期的速度,即便沒恢複到巔峰,依舊比半步五品快了一截。
陳觀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他不需要跟上。
精神力就是他的另一雙眼睛。
李沉舟繞到左後方,劍尖刺向後腰——陳觀的刀已經甩到了身後。
又是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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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繞到右側,劍走下三路切腳踝——陳觀一腳踩在劍身上,六十三斤的刀順勢劈落。
李沉舟抽劍後撤,堪堪避過。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兩個人在河穀裡打得石壁震顫,碎石紛紛從頭頂滾落。
陳觀的身上多了三道傷口——左臂、右肋、大腿外側。
李沉舟的劍快得過分,即便能預判走位,陳觀的刀有時候也慢了那麼零點幾息。
但這三道傷口都不深。
半步五品的氣勁護體加上兩千多點的體魄,李沉舟的劍隻能切開皮肉,傷不到筋骨。
而且——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李沉舟打了四十招之後,額頭滲出了細汗。
他的劍法越來越急,招式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
“你急了。”
陳觀一刀劈在李沉舟的劍脊上,把他整個人震退了五步。
李沉舟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劍。
劍身上的裂紋已經從兩道變成了七道。
再打下去,劍會碎。
陳觀也看到了那些裂紋。
他往前踏了一步。
“為了幾張破紙,把吃飯的家夥都搭進去,值嗎?”
李沉舟沒有回話。
他周身三丈的灰白氣勁,驟然回縮。
所有氣息,全數灌入劍身。
那把窄劍亮得刺眼,仿佛一柄燃燒的灰白火炬。
“不拿到它,我一樣是死。”李沉舟的聲音很平,“區別隻是死在誰手裡。”
陳觀沒再廢話。
他也在收縮氣勁。
兩丈的外放層壓縮到一丈、五尺、三尺——全部灌入刀身。
寒鐵刀上的青色光芒陡然亮起。
刀芒從刃口延伸出去,一尺、兩尺、三尺——最終定格在五尺。
五尺的青色刀芒,配上六十三斤的寒鐵刀身。
陳觀雙手握刀,刀尖朝前。
“來。”
李沉舟踏出一步。
地麵碎裂。
灰白色的劍芒拖著一道殘影,直刺陳觀的胸口。
陳觀沒有劈砍。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迎刺。
刀尖對劍尖。
五尺刀芒對上凝聚全力的劍芒。
兩股力量對撞的中心,空氣扭曲。
緊接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浪轟然炸開。
河穀兩側的石壁同時龜裂,大塊的碎石從半空中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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