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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在韓仲平旁邊坐下。
“衝著平遠堡去的，沈彥昭說最壞的打算是打守城戰。”
韓仲平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那咱們這點人——”
“明天補兵，補到一千人滿編。”
韓仲平吐了口氣：“總算給點像樣的兵了？”
“沈彥昭說有一半是老兵。”
“那還行。”韓仲平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去安排明天接人的事。”
夜深了。
陳觀回到帳中，盤膝坐在行軍床上，開始調息。
半步五品的核心比出發時又穩固了三分。
和李沉舟那一戰雖然沒殺掉對方，但全力對轟之下，核心的韌性肉眼可見地在增長。
差的，隻是一個契機。
一個足以讓核心徹底蛻變的生死一戰。
北戎兩萬大軍。
陳觀攥了攥拳頭。
夠了。
……
次日卯時，陳觀到了西校場。
四百名新兵已經在操場上列好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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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那批被挑剩的歪瓜裂棗不一樣，這四百人站姿挺拔，甲胄齊整，腰間佩刀鋥亮。
前排幾個老兵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胳膊上疤痕交錯，眼神裡帶著一股煞氣。
陳觀扛著六十三斤的寒鐵大刀走過去。
校場上一下子安靜了。
四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那把比人小腿還寬的刀上。
“誰是領隊的？”
前排站出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
方臉，短須，左眼上方一道豎疤從眉頭劈到太陽穴。
六品初期的氣息。
“前鋒營百夫長，程英豪。奉周統領之命，率一百八十人前來報到。”
陳觀打量了他兩眼。
前鋒營的人。
周鐵衣的兵。
“周鐵衣讓你來的？”
程英豪抱拳：“周統領說，跟著陳校尉打仗，比在營裡閒著強。”
陳觀沒有客氣，轉向另一邊。
“右營的人呢？”
另一個瘦高個站了出來，七品後期，二十六七歲。
“右營隊正林昭，帶一百二十人。”
“剩下一百呢？”
林昭往後麵指了指：“散編的，各營勻出來的，沒有帶隊的。”
陳觀點了下頭，把寒鐵大刀往地上一杵。
刀尖沒入硬土，刀身紋絲不動。
“從今天起，你們歸左營管。我的規矩很簡單——能打仗的我重用，慫的滾蛋，搞事的我廢他一隻手。有問題嗎？”
沒人吭聲。
“好，跟我走。”
陳觀拔出刀扛上肩，轉身就走。
四百人跟在後麵，浩浩蕩蕩地往新營地開拔。
到了營地，趙鐵山、牛大力、魏長風已經在營門口候著了。
牛大力看到這幫新人，兩隻眼珠子轉了轉。
“頭兒，這些人……比上次強多了啊。”
“廢話少說，把人帶進去分配營房。”
趙鐵山上前接手，開始清點人數、分配住處。
陳觀把程英豪和林昭叫到中軍帳。
“你倆以前分別帶多少人？”
程英豪：“一百。”
林昭：“五十。”
陳觀從桌上翻出早就準備好的編製圖，鋪開來。
“從今天起，左營下轄五個百人隊。趙鐵山、牛大力、魏長風、程英豪和林昭各帶一隊。韓仲平任副校尉，統管日常操練。”
程英豪和林昭對視了一眼。
程英豪開口：“陳校尉，那原來前鋒營的編製——”
“到了我這兒就是左營的人。”陳觀抬起頭看著他，“你要是還惦記前鋒營的番號，現在就可以走。”
程英豪後退半步，抱拳。
“屬下明白。”
“去吧，今天下午開始合練。”
兩人退出去。
韓仲平從後麵的屏風後麵轉出來，手裡拿著半個饅頭。
“程英豪這人，我在前鋒營見過。打仗不含糊，就是脾氣犟。”
“犟點好。”陳觀收起編製圖，“犟的人上了戰場不會跑。”
“那林昭呢？”
“不認識。但七品後期的實力，當個百夫長綽綽有餘。”
韓仲平把饅頭塞進嘴裡，含糊著問：“什麼時候開始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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