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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說。”陳觀想了想，“但以大帥的習慣，前鋒和突擊的活兒，大概率還是我們的。”
韓仲平撇了撇嘴。
“那就還是送死的差事。”
“你怕了？”
“怕個屁。”韓仲平站起來往外走，“我去盯著操練。”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馬野那小子在你走的這些天，天天在外麵跑。說是在摸清山郡周邊五十裡內的所有小路和岔道。手繪地圖畫了好幾張，放你桌上了。”
陳觀翻了翻桌角的紙。
幾張皺巴巴的圖紙，畫得歪歪扭扭，但標注很詳細。
小路、水源、村莊、隱蔽點，全有。
“讓他繼續，範圍擴大到一百裡。”
“行。”
韓仲平走了。
帳內安靜下來。
陳觀拿起馬野畫的地圖，精神力微微擴散，將地圖上的信息與腦海中已有的地形記憶做對照。
如果真打守城戰——這些小路和隱蔽點就是關鍵。
他正看著，帳簾被人掀開了。
魏長風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陳校尉，有件事……屬下不知當不當講。”
陳觀放下地圖。
“進來說。”
魏長風走進帳中，壓低了聲音。
“今天新來的那批人裡麵，有一個人——屬下認得。”
“誰？”
“林昭那一百人裡麵，有個叫周遠航的。”魏長風的表情很複雜，“他是……巡檢司的人。”
陳觀的手指停在桌麵上。
“你確定？”
“確定。屬下以前在清山郡城待過一陣子，見過他跟巡檢司的人一起出入。”
巡檢司。
趙文清倒了，郡守暫代都護使。
巡檢司現在歸郡守管。
陳觀站起來。
“人在哪？”
……
魏長風帶著陳觀去了東側營房。
一千人的營地分了五個片區，林昭的人住在最東麵。
天已經擦黑了，營房裡點著油燈，幾個新兵在鋪位上整理行裝。
“哪個？”
魏長風往角落努了努嘴。
角落裡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正蹲在床鋪前捆行李，動作不緊不慢，看上去跟普通新兵沒什麼兩樣。
八品後期。
陳觀的精神力掃過去，這人的氣息平穩，沒有刻意收斂的痕跡，確實是八品後期。
但一個八品後期的巡檢司探子，塞進軍營裡來乾什麼？
“你先回去。”陳觀對魏長風低聲交代，“這事別跟任何人說。”
魏長風點頭，轉身走了。
陳觀沒有打草驚蛇，他在營房外麵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中軍帳。
坐在帳中，陳觀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了一遍。
巡檢司往他的左營裡塞人，目的無非兩個——要麼盯他，要麼攪他。
趙文清倒台，郡守接盤。
郡守在這節骨眼上，是想替誰盯梢？
第二天一早，陳觀找到趙鐵山。
“幫我查個人。”
“誰？”
“林昭那隊裡有個叫周遠航的，八品後期。查他的背景，越細越好。”
趙鐵山沒多問，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陳觀沒閒著。
上午，他親自帶著一千人做了第一次全營合練。
內容很簡單——跑。
全副武裝，繞營地跑十圈。
跑得慢的，下午加練。
跑不動的，單獨拎出來操。
程英豪的前鋒營老兵體能最好，一百八十人齊齊整整跑完了十圈，隊形都沒散。
牛大力的人跑到第七圈開始拉胯，後麵三圈稀稀拉拉。
林昭那批散編的最慘，跑到第五圈就有人掉隊了。
陳觀站在校場中間，精神力一直罩著那個叫周遠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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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跑步的節奏很穩，不搶前也不殿後，始終混在隊伍中間。
太穩了——穩得刻意。
一個真正的八品後期新兵，剛編入陌生隊伍，多少會緊張或者想表現。
而這人，更像一個習慣了隱蔽行動的人，在刻意壓製自己的存在感。
午飯時間，趙鐵山回來了。
“查到了。”趙鐵山蹲在帳外跟陳觀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這人三個月前的戶籍登記是從平川縣遷過來的獵戶。但我找了個在巡檢司衙門當差的老相識打聽——平川縣三個月前哪還有獵戶？那時候早被北戎打成白地了。”
“戶籍造假。”
“八成是。我那老相識還說了一句——這人的戶籍是郡守衙門直接批下來的，走的加急通道。”
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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