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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
全都是死人。
一層又一層地疊在屋子裡，大半都已經燒焦了。
皮肉燒灼的糊味直衝呂歸的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把房門合上。
這樣的場景，還是別讓那些外國弟子看去為好！
沈渡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一見廖記的屋子，再看看趙客和呂歸的模樣。
還有無孔不入，往她鼻子裡鑽的衝天血氣。
沈渡什麼都明白了。
“你們不要進來。”她也看著在門外躁動不安的玩家們。
“掌門——”
蒹葭蒼蒼剛張開嘴，沈渡便已經大步走到了呂歸身邊。
呂歸的表情比剛才還難看。
有了掌門的話，再加上韓柏等人也陸續趕來，跟趙客一起把不甘不願的玩家們都推走。
大夥兒心裡的念頭都是相同的。
這種場麵，他們受不了！
清了場，沈渡才重新把門打開。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開門的時候流進了水，呂歸感覺屋裡的味道更重了。
靠近牆壁的地方，是焦黑的屍骨。
擠在屋子內部，還沒來得及被烈火焚燒的，是鎮民們死不瞑目的屍體。
沈渡一眼看過去，發現了今天在鎮上見過的不少張麵孔。
整個鎮子的百姓應該都被塞進廖記這間不大的飯館裡了。
沈渡開門的時候沒控製住力道，把整扇房門一起拆了下來。
“……畜生行徑！”
鄒臨川走進院中，看見眼前的畫麵，忍不住張嘴就罵。
放靈火燒凡人已經很過分了。
這又是在乾什麼？！
凡人的性命在修仙者手中本就脆弱如蟬翼。
何必還要用上這等殘暴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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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檢查一下，還有沒有活口吧。”
薑源走到沈渡身邊。
多看了屋裡的情形兩眼，她的呼吸也跟著加重。
幾人花了點時間來處理屋裡的情況。
越看越感覺後背發涼。
沒被大火波及的鎮民，脖頸上都有一條一寸長的傷口。
鮮血從裡麵湧出來，沾得到處都是，分不清誰是誰的。
先殺人，再放火。
無論如何，這個鎮子上的百姓都活不下來。
“附近沒有修仙者出沒的痕跡。”
葉弈步履匆匆地從鎮外趕來，帶著一身尚未乾透的水氣。
“我把周圍全都摸了一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行人從萬寶山趕來的時候，葉弈就在沈渡的命令下，趕到鎮子周邊去調查了。
他雙手叉腰，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眉頭緊皺。
“……應該也不是裴長淵。”
這些屍體上的傷口，雖然都是一擊了事，但並不是霜寒劍所為。
呂歸這下也忍不住了。
“那這是哪兒來的畜生東西？乾這麼喪儘天良的事情，別讓我身找到他！”
“你們進來。”
沈渡的聲音這時候從屋裡傳了出來。
幾人連忙進屋。
沈渡正蹲在廖記一家人的屍體旁邊。
清理屋子的時候，眾人已經有了一致的看法。
這殺人凶手是先把鎮民們割喉，然後才從各個地方集中帶到廖記來的。
這樣的手法，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尋仇。
而身為廖記的老板，廖芸等人本就在這裡，屍體也被壓到了最底層。
程江低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他們受過折磨。”
其他鎮民都是被一招斃命的，傷口開在脖頸，整齊得像一個人乾的。
廖記一家不一樣。
廖芸的右臂不見了，看上去是被人硬生生砍下來的，嘴角腫脹，牙都沒了好幾顆。
王大娘的腦袋已經沒了形狀，頭骨碎裂，兩片嘴唇都被人削去了。
白天不曾在人前露麵的廖芸的相公和婆母身上也有著觸目驚心的痕跡。
看著這些，程江也有點想罵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有多大的仇怨？
“不過是幾個凡人，能有多大的仇？”
九方璟氣得臉色變個不停。
“太不是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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