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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就連報信的下人語氣也是猶猶豫豫的。
畢竟鐘氏一族舉族搬遷到這座海上仙山已經有幾百年的功夫，還從來沒有四方大陸的人前來拜訪過。
“這倒是說什麼就來什麼。”
聖昭帝直起身子，語氣淡淡的。
“小謝仙長可有說此行的目的？”
下人搖搖頭，答不上陛下的問題，他的身子微微哆嗦著。
“謝仙長說……是有要事和陛下麵談。”
聖昭帝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聲。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位小仙長請到殿中來吧。”
下人應聲離去，等對方的身影消失，鐘鳴站起身來。
“皇伯父，那謝微跟著玉扶疏上過萬寶山，安全起見，鳴兒還是先回避為好。”
“鳴兒周到，你去吧。”
聖昭帝點一點頭，表情又變得更加難看。
這種難看，一直持續到謝微走進大殿。
一路花團錦簇，大殿中更是珠光寶氣，謝微不由得朝四周多看了幾眼。
然後就對上了聖昭帝陰鷙的目光。
“玉清觀謝微，見過陛下。”
謝微朝著穩坐高台的聖昭帝欠了欠身。
她態度平和，並沒有要行大禮的意思。
站在殿中伺候的下人見狀皺了皺眉。
“麵見陛下，為何不跪？”
謝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非親非故，跪什麼跪？
“放肆！”那下人更是橫眉冷對。
謝微：“……”
這個位於海上仙山的凡人皇室，與四方下界幾乎沒有什麼聯係。
從前與玉清觀的幾次溝通，也是書信往來。
謝微隻知道海上仙山規矩眾多。
卻沒想到毛病也不少。
“好了。”
聖昭帝的聲音這時候從上麵傳了過來。
“四方下界的規矩與仙山不同，不必多做要求。”
他朝下人一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等待。
而後才朝謝微說話。
“謝小仙長遠渡重洋，不辭辛勞地來這偏遠蠻荒之地，不知道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非得與寡人麵談不可？”
謝微仰起腦袋朝上方看。
雖然這是第一次見麵。
但她還是能從眼前之人身上感到那股隱隱的排斥。
謝微皺了皺眉。
再開口時，語氣也冷了幾分。
“不知陛下是否知道最近在四方下界萬寶山上發生的事情？”
“不知。”
聖昭帝語調平板。
“我們一族已經離開四方下界多少年了，寡人自從出生，就在這海山仙山居住，除了向玉清觀去信告知皇位更迭外，與四方下界再無任何聯絡。”
“小謝仙長，你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在譏嘲於鐘氏？”
說到最後，聖昭帝的質問之意按都按不住。
謝微平靜的臉上微微顯出一道裂痕。
她忽然想起了那些滿嘴跑火車，並且直到自己離開萬寶山，都沒有告訴她到底什麼是火車的天衍宗弟子。
那些人說過一句話。
自卑會使人瘋狂撕咬。
怪有道理的。
謝微又是一怔。
這個時候，她怎麼在走神？
上方，聖昭帝看著謝微不動不語的模樣，眼中的冷光更濃了。
有靈氣加身，就連這麼一個小女娃都敢對他不恭不敬。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聖昭帝深吸一口氣。
想說話，謝微卻先他一步回過神來。
“既然陛下不知，便由謝某講給陛下聽好了。”
話畢，不等聖昭帝再說什麼，謝微便講起了前段時間出現在萬寶山上的年輕男修，還有那些黑衣人。
謝微語速不快，也沒帶什麼情緒。
聖昭帝坐在高台上聽著，眼底的暗色卻越來越濃。
“……玉掌門檢查那些人的屍首，在上麵發現了一些線索，指向海上仙山，這才派謝某前來，與陛下——”
謝微的話還沒說完，聖昭帝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碗就摔了下去。
聽見聲音不對，謝微下意識地閃開。
茶碗狠狠砸在她剛才站著的地方，成了碎片。
“陛下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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