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雲拍飛了李在昊，逃脫魔掌，絕望之感瞬間消退，頭腦中恢複了一絲清明，胸中那股暴戾之氣也隨之緩緩平複，茫然看著眼前，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嚇了一跳，竟然害怕後退，蹲下抽泣起來。
此時李在昊穩住身形，看著痛苦的妹妹，有種自己才是凶手的錯覺。
林淵也沒想到李雲娘敢對人出手，而且還是同門師兄，那一掌分明是照著殺人去的，她剛才的反應，好似精神失控。
這讓林淵想起了九陽果的負麵作用，此果會殘留前人的臨死遺念。
活人在被九陽果吞噬之時，會有臨死殘念，它會殘留在九陽果裡，外人隻要服下，就會受此殘念影響。
上次李在雲服用了九陽果後，林淵也曾私下詢問過她有沒有什麼不適症狀，她隻說經常會夢到有人殺人，醒來後，還會感覺到生氣和後怕。
再多問，就沒別的了。
林淵見她一切如常，也就沒多問，隻是讓她多注意點。
畢竟從曹正言和鄭植他們的反應來看，影響是確實有的，而且還是長期存在，但並非有這麼嚴重。
至少他們表麵看著都是挺正常的人。
此時林淵無瑕多想，連忙搶先答話：“回師父，九師姐本打算尋三師兄護法築基。五師兄不同意，想親自為她護法。九師姐沒同意，他拖拽了下九師姐，九師姐吃痛，推了他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隻是避重就輕。
李在昊對此倒沒有反駁，一來林淵說的確實是實情，二來他自己還沒從剛才師妹的那一掌緩過來，一時既有些惱怒，又有些驚慌和失措。
從小到大，除了爹娘，從沒人敢碰他一下，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羔羊妹妹會對自己出手。
他在潛意識地認為性情懦弱的小師妹根本不會反抗自己，就好像以往他玩過的女人一般，隻要自己發怒，她們就會順從。
但剛才那一掌，讓他有些後怕，倘若沒有護身玉符，那自己就算不死，也得受傷。
但這事確實是自己拉扯在前，然後小師妹反抗了。
白雲真人掃視二人，心中有了大概，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笑意：“在昊，在雲，可是如此？”
“我……”李在昊又氣又惱，張口欲言，卻不知說什麼，於是歪過頭去，不看任何人。
李在雲聞言抽泣聲變小了，淚水卻多了，弱弱地看向師父。
白雲真人淡淡看了眼兩人：“同門不睦，貽笑大方。罰你倆月俸一年，抄寫《弟子規訓》千遍。”
李在雲趕忙抹了把眼淚，儘量保持聲音正常，可還是帶著哭腔：“是，師父。”
“是。”李在昊緊抿嘴唇，語氣和態度頗有些不服氣，略微拱了拱手。
“若有再犯，加倍處罰。”
白雲真人微眯雙眼，也沒再管，轉身回了主靜室，嘴角無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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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昊起身離開，餘光瞥了林淵和李在雲一眼，臉上肌肉亂抽，冷哼了聲，轉身出了洞府，也沒進修煉室。
林淵也沒想到師父會各打五十大板，好在罰俸抄書形式大於處罰，趕忙扶起李在雲：“九師姐，沒事吧？”
李雲娘抬起楚楚可憐的大眼睛，雙唇微顫，好似看到家長的委屈孩子，不問沒事，一問那就哭的更凶。
“唔……”唰的一下，淚流兩行，滾滾而下，打濕了衣襟。
林淵瞧了眼不遠處偷偷打量的侍酒，一時頭疼，隻得強行拖著李雲娘離開：“九師姐，我送你回洞府。”
他當即運轉五行歸元氣，施展身法，淩空飛縱，徑直落在翠萼洞府門前，叩響門環。
司琴連忙出了洞府，驚道：“九娘？快進來。”
“沒什麼事。就是跟五師兄鬨了不愉快。”林淵淡淡解釋了句，把李在雲扶到榻上。
他本想離身，卻發現小白花不知何時抓著自己衣襟，隻得與她並排坐下。
司琴趕忙端來水盆，拿臉巾潤了溫水，小心給她擦拭，跟哄孩子似地溫言道：“我的好九娘，莫要哭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說來也是奇怪，司琴連哄帶擦，兩三下，小白花的情緒倒是恢複正常了。
林淵看著司琴伺候人的手法，當真體貼周到，不愧是凝霜郡主培養出來的侍女，於是笑道：“勞煩司琴姐姐泡壺茶來。”
司琴看了眼九娘抓著的少年衣角，叮囑了句：“嗯。還請小師兄看顧著九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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