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玫瑰社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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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晝剛在主餐廳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喬伊就端著可樂和吞拿魚三明治火急火燎地滑到了他對麵。
“你今天怎麼不看手機？”
喬伊壓著嗓子，把包裝紙捏得窸窣作響。
“昨晚馬特奧幫你提箱子的照片在論壇上掛了三千樓！”
“還有人把顧言禮的越野車和你的住宿確認單拚在一起，說你已經被顧家劃進私人領地了。”
“最離譜的是，今天早上有人在後勤端看到，西奧多·維爾的名字被加進了P-18的常駐訪客白名單。這事是真的假的？”
“卡是係統發的。”
許晝拿叉子戳了戳餐盤裡發柴的雞胸肉，語氣溫吞。
“可能聖萊斯特的係統也需要重裝。”
喬伊噎了半秒，小聲嘀咕：
“常春藤多校董事會聯合開發的係統，要是天天出bug，教務處早被彈劾了。馬特奧今天早上發現西奧多拿了常駐卡，沒在客廳裡和你打起來？”
“他隻跟我討論了煎蛋涼不涼的問題。”
許晝看著餐盤裡那塊毫無生氣的雞肉。
主餐廳裡的光線有些陰冷，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將外麵的日光過濾成一種沉悶的暗藍色。
餐廳最中央的位置鋪著雪白的亞麻布，銀質餐具在剔透的玻璃杯旁折射出冷淡的光芒。
那是黑玫瑰社和校董繼承人們默認的專屬長桌。
而像許晝這樣的特別資助生，座位通常被擠在靠近後勤回收處的塑料排椅邊，連長凳踩上去都帶著鬆動的嘎吱聲。
在聖萊斯特，空氣裡的階級感是明擺著的，甚至連餐盤裡的東西都不一樣。
前排長桌上是空運的波士頓龍蝦和頂級肋眼排，而後排隻提供冷冰冰的去皮雞胸肉。
許晝正準備把那塊難以下咽的雞肉切開，桌子邊緣就被輕敲了兩下。
一個穿著黑底銀線侍從馬甲的男生停在桌邊，手裡端著一個漆黑的木質托盤。
他走得很輕，在聖萊斯特，這種黑馬甲代表著黑玫瑰社的私人雇員，他們不歸學校後勤管，隻服務於公爵繼承人西奧多·維爾。
男生將一個黑色的硬卡紙信封輕輕放在許晝的餐盤旁，正好貼著那塊發柴的雞胸肉。
信封正麵沒有任何字跡，背麵卻用考究的銀色火漆壓著一朵玫瑰，火漆的邊緣帶著冷冽的金屬反光。
喬伊盯著那枚閃著銀光的玫瑰火漆，臉色在冷光燈下白了一層，“黑玫瑰……”
“花？”許晝挑了下眉。
“聖萊斯特最惹不起的老錢圈子。”
喬伊聲音壓得極低，連嚼三明治的動作都停了。
“西奧多·維爾。信封背麵有座位牌，你千萬別翻。”
許晝沒聽，不緊不慢地伸出兩根指頭，把信封翻了個麵。
信封的夾層裡確實嵌著一張黑底銀邊的小小座位牌，卡紙極其厚重，上麵用銀粉印著極其優雅的手寫英文：【Cecil Xu / Black Rose Dinner - Observer Seat】。
“完了。”
喬伊把臉往可樂杯後麵縮了縮，聲音抖得像篩糠。
“是黑玫瑰晚宴的旁聽席。西奧多直接把你的名字寫進了本季的名冊。這可不是普通請柬，這是老錢圈子的社交標記。”
“一旦被他們寫進名冊，你要麼順著他們的梯子往上爬，要麼就等著在社交季被這幫人剝個乾淨。你退不了，因為不拆，他們也會說你把黑玫瑰社的邀請當抹布晾著，那下場更慘。”
許晝看著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卡片，指尖在硬質的銀色邊緣磨蹭了一下，突然問：“我可以說我不識字嗎？”
“你入學綜合評估第三，老師昨天用麥克風播報的，全校都聽見了。”
“那能申請降智退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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