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許晝，我們可以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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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晝看著馬特奧那張因為剛下訓練而往外滲著熱汗的臉，沒接話，隻把手收回口袋裡，避開了那張卡紙。
“老子問你話呢。”
馬特奧逼近半步，大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粗硬的手指一伸，直接朝那枚銀色火漆捏過去。
許晝正要往後仰，刺啦一聲，黑色卡紙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裂開了一道斜口子。
那張黑底銀邊的精細座位牌“啪嗒”掉在塑料餐桌上，滑過馬特奧剛震出來的油漬，在燈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喬伊的可樂吸管都咬扁了，縮著脖子把自己的餐盤往旁邊推，生怕油星濺到他剛買的球鞋上。
西奧多在窗邊把手裡擦拭指尖的亞麻餐巾放下了。
他沒有急著走過來，金發壓在白襯衫冰涼的立領下，灰藍色的眼睛很深地看著這邊。
“雷耶斯，你手裡那張是黑玫瑰晚宴的旁聽席複刻。聖萊斯特沒人會撕壞別人的座位。”
“寫誰名了？”
馬特奧兩根手指夾起卡片抖了下，眼神野得很，帶著股蠻不講理的凶狠。
“在我的套間客房裡住著的人，去不去你們黑玫瑰，你西奧多說了算。”
“他隻是借用客房，不是你的私人財產，雷耶斯學長。”
西奧多站起身，修長的身形裹在深藍色馬甲裡，聲音不高，卻壓得餐廳裡的人都停下了刀叉。
他看著許晝，灰藍色的眼睛裡劃過一絲興味。
“許同學，今晚六點前，重寫的座位牌會送到P-18。希望到時候，馬特奧的門禁不會壞。”
“雷耶斯學長，維爾學長。”
許晝終於開口了。他把吃了一半的雞胸肉用叉子紮起，放回餐盤，又把被馬特奧蹭到桌角的車鑰匙順手往馬特奧手裡一塞。
“你們倆聊完，記得把桌子擦了。醬汁被雷耶斯學長抹主了，地上的紙屑也掃一下，謝謝。”
馬特奧的手僵了半秒。
“許晝，你——”
許晝沒理他。
他已經端著空餐盤站起來，目不斜視地從西奧多麵前繞了過去。
西奧多看著他冷白頸線上幾縷被海風吹得微亂的黑發，手指在杯壁上慢條斯理地滑了半圈，嘴角微動。
“這爛攤子，雷耶斯學長負責。”
許晝走出大門前，冷淡地落下一句。
喬伊像個小尾巴一樣趕緊溜出來，在餐廳外乾燥刺眼的秋陽裡抹了把汗。
“牛逼。許晝，你真是我見過最狂的資助生。你把一個海灣王儲和一個公爵繼承人留在那裡幫你掃垃圾？”
“卡是西奧多送的，信是馬特奧撕的。”
許晝把卡插進兜裡。
“跟我沒關係。我隻關心下午兩點的舞會排練，伊桑會不會因為我昨天的遲到直接扣我操行分。”
喬伊在旁邊跟著他走得飛快，嘴裡還在念念叨叨。
“你可拉倒吧。西奧多早上被加進P-18 的常駐訪客白名單，他剛才說下午六點親自送座位牌上去，你真打算開門迎客？馬特奧那領地意識，今晚不得把阿登頂層的天花板掀了。”
“西奧多激活的是訪客卡，不是房卡。”
許晝把校服領口扣上，眼神有些疲倦。
“聖萊斯特的規則是西奧多這幫人定的，黑玫瑰晚宴的名冊甚至掛在宿管係統後台。他有的是辦法拿萬能大門權限，馬特奧換再貴的鎖，也得在學校規矩下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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