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言禮把第三輪寫成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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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裡安接過許晝那隻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紅的手指時，禮堂深處的三角鋼琴正彈奏著一段緩慢的華爾茲伴奏。
皮鞋踩在擦得極亮的橡木地板上，發出極其細碎的摩擦聲。
許晝任由阿德裡安拉著自己往旁邊退了半步。
阿德裡安溫熱乾燥的指腹隻虛虛地托著他的手背，分寸感拿捏得極準。
既不顯得失禮，又剛好切斷了伊桑和顧言禮之間的視線。
“別繃著。”阿德裡安低頭看他的鞋尖，“剛才那一步，不是你的問題。”
伊桑抬眼。
阿德裡安沒看他，而是替許晝調整站位。
“他帶太急了。”
伊桑站在原地，手裡的藍色名冊外皮被他修長的手指壓出一道明顯的白色褶印。
他抬眼盯著阿德裡安，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阿德裡安，排練時間有限。”
“那就更不能急。”
阿德裡安笑了下。
“一急，他隻會踩你。”
許晝：“……”
說得還挺委婉。
喬伊縮在後排的長椅後，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大半張臉。
他低頭在鍵盤上飛速打字，顯然，匿名牆上的紅色加急貼已經在以每秒十條的速度刷新了。
阿德裡安往後退了半步。
“左腳。”
許晝照做。
“慢一點。”
許晝慢了半拍。
阿德裡安帶他轉了一個角度，沒碰實他的後背，隻在快偏掉時用手腕攔了一下。
禮堂裡的練習聲慢慢接上。
但還有人往這邊看。
那種眼神不冒犯，落過來又很快移走。
聖萊斯特的人連看熱鬨都講禮儀。
伊桑開口：“阿德裡安。”
阿德裡安帶著許晝停下。
“會長？”
“回你的位置。”
阿德裡安看向許晝，沒有馬上鬆手。
“繼續，還是回去？”
喬伊在長椅邊把臉埋進手機後麵。
許晝把手從阿德裡安溫熱的掌心裡抽了出來，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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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後麵坐會兒麼？”
許晝看著他們，眼神裡是真真切切的嫌麻煩。
“再練下去，今天晚上論壇的服務器指不定得癱瘓。”
禮堂裡安靜了三秒。
阿德裡安看著自己空出來的手心，率先往後退開半步，笑了聲：
“你說得對。休息一下吧。”
伊桑看了他一眼。
阿德裡安當沒看見。
許晝轉身往後排長椅走。
後排長椅邊，喬伊立刻挪開，給許晝空出半個位置。
“你真坐啊？”喬伊壓著聲音問。
許晝坐下：“我在觀摩。”
喬伊看了他一眼。
“你觀摩得像是準備轉學。”
許晝沒接。
他把剛才被阿德裡安牽過的手塞進口袋。
指尖碰到手機邊緣，涼了一下。
前方，伊桑看著他。
兩秒後，伊桑轉身。
“重新分組。”
旁邊的學生會成員愣住。
“現在？”
“現在。”
“可是名單已經鎖過一次了。”
伊桑沒說話，隻看了他一眼。
學生會成員抱著平板，立刻低頭開始改。
喬伊慢慢轉過臉。
“他剛才是不是為了你重排？”
許晝：“那是為了排練效率。”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不敢。”
喬伊：“……”
大屏幕上的排練名單刷新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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