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己挖的坑，就別怪別人不配合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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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的目光從那張表上移開，直直地落到顧言禮臉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名單已經進入排演流程，不接受臨時塞人。”
伊桑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顧言禮神色未動，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紀律委員會有特例批複權。”
“紀律處享有流程複核的最終決定權，會長。”
顧言禮淡淡地回了一句。
順手將帶有顧氏家族微標的暗銀色袖扣往上折了一格，露出清瘦的腕骨。
“印章已經落了，去補登記吧。”
全場死寂。
禮堂裡原本低沉的討論聲瞬間消失了。
連那個負責切音樂的學生也嚇得把手縮了回去，伴奏聲戛然而止。
白棲孤零零地站在中央舞池裡。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被他捏扁的講義。
第三輪那一欄，原本寫著自己的名字，現在被無情地劃掉。
那條失效橫線太直。
直得像是一把薄而利的刀片，把他在聖萊斯特僅剩的體麵切得體無完膚。
旁邊有貴族女生在看他，眼神裡帶著心照不宣的同情。
白棲極力想維持平日裡的溫和，可指甲摳進講義的縫隙裡，勒出的白痕怎麼也抹不平。
喬伊在旁邊已經把頭低到不能再低了，整個人恨不得縮進地板縫裡。
“許晝……”
喬伊用近乎蚊子的聲音嘟囔。
“你敢拒絕他，我今晚就得去阿登公館給你收屍。”
顧言禮已經停在了許晝麵前。
他沒有像伊桑那樣直接用動作強迫，而是極具紳士風度地微微彎下腰，修長的右手掌心朝上，在許晝麵前鋪開。
“走吧。”
他看著許晝，淺灰色的眼瞳裡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掌控感。
許晝在喬伊絕望的視線中，麵無表情地站起身，把手搭了上去。
顧言禮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順勢將他拉進了舞池。
音樂在此時重新響起。
華爾茲的慢三拍在大堂裡回蕩。
顧言禮的個子比許晝高出大半個頭，他跨前半步，將許晝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的左手搭在許晝的後腰上，隔著薄薄的襯衫，掌心的熱度像是一塊烙鐵，死死地貼在脊椎骨的尾端。
“昨天還敢拿P-18的溫控噎我。”
顧言禮突然換了中文。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許晝的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清。
“今天就借著阿德裡安的手想脫身？”
許晝跟著他的步子後退，鞋底擦過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先生，我不覺得我有留下的必要。”
“你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
顧言禮放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兩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貼得極近，許晝甚至能聞到對方製服上淡淡的冷杉香氣，混雜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侵略感。
顧言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許晝，我既然親自落了筆把你放進那個房間，你覺得你還能清清白白地置身事外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惡劣的興味。
就像是看著一隻掉進陷阱的獵物，在掙紮著想要撇清關係。
許晝看著顧言禮那雙眼睛。
他在裡麵沒看到白棲，也沒看到什麼所謂的劇情，隻看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無聊。
這位活菩薩，不過是拿他當個破局的棋子，或者是看戲的樂子。
“顧先生。”
許晝非但沒有像一般人那樣被他的氣勢壓倒，反而微微仰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自己挖的坑，就別怪別人不配合演出。”
顧言禮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還沒等他這股異樣蔓延開，舞曲的伴奏突然切入了一個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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