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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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聖萊斯特學院難得放晴。
海崖邊的風雖然還是硬邦邦地刮著,但全校上下的荷爾蒙已經濃得快要從窗戶縫裡溢出來了。
從早上七點起,阿登公館一樓的大廳信箱就被塞爆了,全是各大世家小姐和外校少爺送進來的手寫金箔賀卡與進口手工巧克力。
但全校沒一個人敢把信往頂層送。
誰不知道頂層那位小祖宗名花有主,而且一有就是七個,個個都是能讓東海岸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在阿登公館三百平米的頂層套房裡,氣氛卻一點都不浪漫。
甚至冷得快要下冰雹。
……
上午十點,長餐桌的大理石台麵上,整整齊齊排著七樣東西。
最左邊是一套十九世紀包豪斯初代大師親手打造的純銀製圖儀與圓規孤品,原藏於蘇黎世私人博物館,被顧氏以家族信托名義在私拍上買斷,筆身上用極細的冷金陰刻著“Zh.X”。
往右是一枚嵌著海灣王室暗藍鑽石的馬蹄金扣,對應的是海灣王室馬場連夜空運過來的純血溫血小馬所有權,以及阿登私家馬廄的終身鑰匙。
西奧多放的是一份泛著羊皮紙香氣的正式命名證書,黑玫瑰莊園以許晝的名字向世界協會注冊的極品漸變玫瑰“晝色”全球獨家產權,旁邊插著今早剛從南法專機空運過來的第一束帶露水鮮花。
阿德裡安放的是一枚啞光深黑的鈦金屬微型理療腕表,是辛克萊醫藥實驗室針對許晝長期的偏頭痛與胃痙攣專門立項研發的全球唯一私人定製款。
伊桑放了一把古銅色的大馬士革花紋重型機械鑰匙,霍桑家族以校董席位提交特別修正案,將聖萊斯特建校一百六十年未對外開放的鐘樓頂層石室劃歸許晝私人使用,全島俯瞰,帶地暖壁爐,絕對不受任何人打擾。
赫爾曼公爵放了一份遊艇交付憑證,那是停泊在阿登懸崖私家碼頭的一艘三層近海巡航遊艇,以許晝的生日命名,全天二十四小時有專屬船員和安保待命。
陸沉舟則放了一尊乾隆禦用和田羊脂白玉精雕的春水雲雀鎮紙,旁邊壓著蘇城一處百年水榭園林的產權轉讓公證書。
許晝盤腿坐在地毯上,身上穿著寬鬆發軟的米白毛衣,嘴裡咬著半根棒棒糖,麵無表情地看著桌上這一溜能把紐約蘇富比擠爆的“貢品”。
“你們大清早的,在這兒搞拍賣會呢?”
許晝含糊不清地開口。
“誰拍賣了?”
馬特奧光著膀子套了件黑色運動背心,大馬金刀往扶手上一靠,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粗聲粗氣地嚷嚷:
“二月十四!老子包了全長島最頂級的直升機看日落!單程兩小時,晚上去海灣王室私廚吃烤羊排,位置老子三個月前就鎖死了!”
顧言禮坐在對麵,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拿著一本原版法學大部頭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
“日落是下午五點三十八分。根據聖萊斯特氣象台今早八點的通報,傍晚海崖風力達到六級,民航小型直升機起飛率不足百分之三十。馬特奧,你想把他在半空中晃吐,就儘管帶他上天。”
馬特奧當場炸毛:“顧言禮你少在這兒烏鴉嘴!老子的機師是王室退役上校!風大怎麼了?!”
“不怎麼,就是危險。”
顧言禮合上書,黑眸沉靜,語氣平淡無波,但話裡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下午兩點,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有一場非公開的宋代瓷器私展。室內恒溫二十二度,沒有風,車程四十分鐘,車上備了熱生薑茶。阿晝跟我去最合適。”
西奧多在吧台邊端著紅茶笑出了聲。
貴公子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絲絨西裝,整個人漂亮得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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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轉著高腳杯,眼神涼颼颼地往顧言禮身上飄:
“顧少爺,帶阿晝去逛博物館看破瓦罐當情人節約會,你這輩子是真不打算讓人家笑一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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