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番外：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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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夏，長島海崖上的野薔薇開得漫山遍野。
聖萊斯特建校一百六十周年畢業大典，全美東海岸最頂級的名流、政要與世家豪門幾乎傾巢而出。
哥特式大禮堂前那片修剪得嚴絲合縫的百畝草坪上，停滿了插著各國領事旗幟的加長禮賓車與各大老錢財閥的黑色勞斯萊斯。
空氣裡彌漫著初夏海風的微鹹，冷杉的木香，以及無數名貴香水交織的昂貴氣息。
全校兩千多名畢業生與觀禮嘉賓早已將大禮堂擠得水泄不通。
然而，所有人的視線，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大禮堂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幾個位置上飄。
那裡坐著的人，光是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整個東海岸的金融市場抖三抖。
第一排最正中的兩個席位，坐著赫爾曼公爵與陸沉舟。
赫爾曼公爵一身深黑色的軍規改製雙排扣正裝，胸前佩戴著維爾家族世襲的北極星暗金勳章，指節間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純金打火機，整個人透著位極人臣的森嚴與極具壓迫感的輕慢。
身側的陸沉舟則穿著一套剪裁極雅致的深墨藍中式改良立領西裝，溫潤如玉，腕間那串深褐色沉香木珠在初夏的日光下泛著內斂的幽光。
而在他們身側兩旁，是一字排開、足以讓全場任何鏡頭失焦的年輕上位者們。
顧言禮穿了一身質感沉厚的純黑手工定製三件套西裝，襯衫領口別著顧氏家族核心的鉑金領針，修長乾淨的指節搭在膝頭上，整個人清冷衿貴得宛如神祇；
馬特奧難得收斂了平日裡的流氓混混相，換上了一套暗紅配墨黑的近衛騎兵禮服，紅發利落抓在腦後，寬肩窄腰被皮質武裝帶勒得極具野性與荷爾蒙爆發力，嘴角叼著一根未點燃的薄荷煙，目光凶狠而灼熱地焊死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西奧多披著一件刺繡極繁複的暗黑絲絨披風，暗金玫瑰胸針在聚光燈下流光溢彩，嘴角掛著挑不出絲毫瑕疵的矜傲微笑；
阿德裡安一身象牙白的高定禮服，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溫和帶笑，手中拿著一台辛克萊實驗室頂級航天級全畫幅測距相機，鏡頭早已調好焦距。
而伊桑·霍桑，作為本屆最年輕的學生會會長與校董會聯席代表，戴著金絲細框眼鏡，黑色法袍嚴絲合縫地扣在喉結下方，手中捧著象征聖萊斯特最高學術榮譽的首名金桂勳章錦盒，背脊挺拔如鬆，神色肅穆得像在主持國葬。
整座禮堂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就在這時，主席台正中央那扇沉重的橡木雕花大門緩緩敞開。
紅毯儘頭，管風琴恢弘莊嚴的聖歌轟然響徹穹頂。
許晝一身象牙白配墨綠滾邊的首席優秀畢業生緞麵禮服，踩著初夏微風般的從容步調，緩步走上了講台。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黑發被海風吹得微揚，露出一張清冷絕豔卻的臉龐。
那雙漆黑明亮的桃花眼沉靜如深潭，在正午刺眼的聚光燈下，漂亮得帶著一股幾乎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與不可褻瀆的矜貴。
台下瞬間爆開一陣極壓抑卻倒抽涼氣的騷動。
“天哪……那就是許晝……”
“全學科滿績點S級，打破建校一百六十年記錄的那個東方天才……”
“聽說阿登公館頂層就是為了他……”
“別亂看！你沒看見第一排那七位爺的眼神嗎？！剛才隔壁聖彼得的交換生多看了一眼，被顧少爺的助理當場叫去核驗資信背景了！”
許晝站在純銀打造的鷹首演講台前，修長乾淨的指尖輕輕拂過講稿。
他沒有看密密麻麻的嘉賓席，甚至沒有看身旁的校董們。
少年的視線淡淡掃過第一排正中央那一群穿得人模狗樣，此刻卻全都眼巴巴盯著自己，眼底熱意燙得快要灼人的男人們。
許晝唇角微弱地彎了一下，隨即撫平。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嗓音清澈冷潤，如山澗碎玉，在整座千人禮堂內回蕩：
“尊敬的校董、各位教授、同窗們：”
“四年前，有人告訴我，聖萊斯特是一座由血統、階級與絕對特權鑄造的冷血熔爐。在這裡，沒有姓氏的注腳，每一步都是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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