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江浩猛地後退了一步。
他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臉，然後飛快地掏出手機翻出了那晚在書房裡拍的照片。
屏幕上那個站在蘆葦盪前穿著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眉眼含笑，乾淨明媚。
他把照片和身份證上的人像對比了一下。
眼睛的形狀，鼻樑的弧度，唇線的輪廓，雖然老了瘦了憔悴了，但五官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
怎麼會這麼巧？
他隨便綁了一個鄉下來的老太太，居然就是他爸二十幾年前的初戀？
江浩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
如果這老太太真的是陳秀秀，那她可能就是他爸年輕時愛過的那個女人。
他爸把她的照片藏在書房最深的抽屜裡二十年，午夜夢回的時候對著照片發呆。
而現在，這個女人的兒子正在跟他作對。
這個女人還被他綁在地下室。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爸知道！
江浩把身份證收進了自己的兜裡，又看了她一眼。
她的呼吸微弱，像隨時會斷。
他沒有繼續動手，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出去，把門鎖上。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著眼，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他需要時間把事情捋清楚。
需要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
既要繼續拿她威脅陳默，又不能讓他爸知道。
樓梯上方傳來腳步聲，手下探頭下來問了一聲。
"江少？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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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睜開眼，冷淡地應了一聲。
"沒事，看著她，別讓她死了，我上去打個電話。"
他大步朝樓上走去。
江浩回到別墅客廳，發呆了很久。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綁回來的老太太，居然就是他爸二十多年的初戀。
這個認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猶豫了很久。
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他媽？
他媽那天在花房裡咬牙切齒的樣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你爸心裡一直裝著別人！"
「我嫁過來二十幾年，他沒正眼瞧過我幾次！"
如果他媽知道他爸的初戀，現在就在他家地下室裡綁著，她怕是當場就要過來殺了陳秀秀！
陳秀秀死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還要靠他抓住陳默呢！
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江浩把手機鎖屏，雙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瞬間出現一個決定。
他要讓手下去查陳秀秀這二十幾年來的經歷。
她離開春城之後，去了哪裡？嫁了誰？
陳默是她跟誰生的？
這些問題從他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心裡有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不安。
他不敢細想。
但他必須知道答案！
他給心腹打了個電話。
"去查一下陳默他媽這二十幾年的履歷，尤其是她有沒有結婚，陳默的生父是誰，查得越細越好。"
心腹應了一聲就掛了。
江浩靠在沙發裡，盯著天花板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消息在天亮之前傳了回來。
心腹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江浩正靠在沙發上半睡半醒。
手機震了一下，他就接了。
電話那頭，心腹的聲音傳來。
"江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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