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海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我從小養大的兒子打了我等了二十幾年的女人，關了她餓了她，雇了殺手去殺她和她養大的我的另一個兒子。」
「他怕我發現你們，所以要趕在你們見到我之前，把你們徹底滅口。"
他轉過身去，麵朝客廳的方向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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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秒裡，他沒有說話。
然後，他轉回身來，看著陳默和陳秀秀。
"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們先進來坐，不要站在門口。"
他側身讓開通道。
陳秀秀看了陳默一眼，陳默朝她點了點頭。
三個人先後進了客廳。
江大海讓陳秀秀在沙發上坐下來，又看了一眼陳默，指了指另一側的單人椅。
陳默坐下了，陳秀秀坐在沙發中央，江大海在她對麵的邊椅上坐下來。
三個人圍成了一個圈。
江大海看向陳秀秀，眼裡充滿了柔和。
他看了她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
"你瘦了很多。"
陳秀秀的嘴角動了動。
"二十幾年的苦都在前麵吃完了，後麵的日子應該會好一些。"
"會的。"
江大海的聲音很輕。
"秀秀，以後你和陳默就住在江家，江家就是你們的家。"
"陳默是我的兒子，以後他就是江家第一繼承人。」
「江家的產業，江家的姓氏，江家在這座城市裡的所有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整理清楚，該歸他的歸他，該補的補。」
「二十多年虧欠的，我會在他接下來的日子裡麵全部補上。"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看著陳秀秀和陳默。
陳秀秀聞言，內心一顫。
她看著江大海，目光充滿了欣慰和擔憂。
"那江浩呢？他能同意嗎？」
「他也是你的兒子，他從小在江家長大，他一直以為江家的東西以後都是他的，你現在告訴他這些，他能接受嗎？"
江大海的目光在陳秀秀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的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他同意不同意，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江家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他的，是我掙的，我親手經營起來的。」
「我想給誰，怎麼分，輪不到他來點頭。"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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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個屁。"
陳秀秀聞言，嘴角上揚。
陳默坐在旁邊的單人椅上看著這一切，麵色平靜。
他的目光從江大海臉上，移向母親臉上。
他沒有說話。
「我現在就打電話把江浩和她母親叫過來！」
江大海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翻開通訊錄，點開江浩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按了免提。
響了三聲之後接通了。
江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心虛。
"爸？這麼晚了，你打電話來乾嘛？"
"你現在跟你媽一起過來。"
江大海的聲音不高，但充滿了鐵血。
"到我這邊來，現在就動身。"
電話那頭，江浩的聲音比多了一層微警覺和不安。
"現在？爸，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
"不能，你和你媽兩個人一起過來，半小時之內必須到，別讓我等。"
江浩那邊沉默了一下，最終他應了一聲知道了。
江大海把電話掛了，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陳秀秀看著對麵的江大海。
他的側臉比年輕時多了許多歲月的痕跡。
但那道從額頭到下頜的輪廓線依然是她記憶裡的樣子。
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收回了目光，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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