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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浩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心虛和勉強的硬撐。
\"我……我當時確實不知道，我後來知道了也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江大海站了起來，那一站讓他的身形更加高大，壓迫感也壓了過去。
\"你把她關在地下室裡，餓了幾天，綁在椅子上拍了視頻，你管這叫不過分？”
“你花錢雇職業殺手去殺她和她兒子，你管這也叫不過分？”
“你知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鄉下把兒子養大吃了多少苦？”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過這種日子的所有東西，都是建立在她被趕走，她兒子從小沒爹疼的基礎上的？\"
\"他沒有爹疼是他自己的事！\"
江浩終於被逼出了一句話。
那句話脫口而出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這麼衝的話，會從自己嘴裡跑出來。
\"他是你的兒子又怎麼樣？他從小到大都不在江家長大，他憑什麼回來就要分走我的一切！\"
\"夠了。\"
江大海冰冷的道。
周三娘在旁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大海，你別激動，江浩他還小，他不懂事……\"
\"他二十四了。\"
江大海看著她。
\"他二十四了，你還在用他還小來替他開脫。”
“他的所有事情是不是你都在背後替他兜著？雇殺手的事，綁人的事，花錢平事的事，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知道？\"
周三娘想否認，但江大海的目光讓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沒有完全出來。
江大海又看了她兩秒，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轉身走回沙發上坐下去，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從周三娘移到江浩又移到陳秀秀和陳默身上。
\"今晚的事，明天白天我會召集律師和幾個核心的合夥人一起談。\"
他開口了，聲音重新穩了下來。
\"關於江家的繼承安排，我會重新理一遍，陳默是我兒子這件事，我會以法律的形式確認下來。”
“江家以後的一切，該落到誰頭上就落到誰頭上。\"
他說完之後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江浩和周三娘。
\"你們可以走了，回去好好想想。\"
江浩的臉色發白。
他想說什麼，但被周三娘拽住了胳膊。
周三娘鎮定一些，她什麼話都沒有再說，拉著江浩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被打開又關上，腳步聲穿過門廊和院子，然後是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江大海坐了一會兒，輕輕吐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了陳秀秀一眼，目光從冷硬變得柔和。
\"秀秀。\"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二十幾年前，我沒辦法為你做主，那時候我沒有能力反抗家裡的決定。”
“我父母還活著，他們決定的事情，我在那個年紀，那個位置上改變不了。”
“但這些年不一樣了，現在江家是我說了算，沒有人能再把你從我身邊趕走，也沒有人能再替我做決定。\"
\"這些年的遺憾，我會拚儘全力彌補你。”
“你受過的苦，你一個人養大陳默的這些年，我不會讓它白白過去。”
“以後你要什麼都有，想做什麼都行，江家這邊的所有事情，你想怎麼安排都可以。”
“我欠你的，我會用剩下的所有時間來還。\"
陳秀秀的眼角濕潤，但眼淚沒有落下來，隻是停在眼眶的邊緣。
她看著江大海，嘴唇一顫。
\"我不需要你彌補什麼，我這一輩子走到現在，該吃的苦都吃過了，該扛的事情也都扛下來了。”
“我來見你不是來要補償的，我隻是想親口聽你說一句你沒有忘了我。”
“你說了，就夠了。\"
江大海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的右手抬起來，停在了半空中。
陳秀秀看了那隻手片刻，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江大海眼眶通紅。
陳默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整個過程，他感覺自己現在好像一個電燈泡。
他乾咳了一聲。
\"爸媽，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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