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皰性表皮鬆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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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大財的老頭高興壞了。
晚上買了很多好吃的。
鹵牛肉，燒雞，還有一大袋肉包子，和一瓶便宜的白酒。
他把東西往硬紙板上一擺。
倒了兩杯酒。
“今天高興，喝一杯。”
老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被辣得直眯眼。
“一萬多塊，嘿嘿，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今天臘月二十幾來著？”
“不管了，反正今天就當過年了！”
黃超靠在牆上，看著麵前那堆吃食。
他沒有伸手去拿杯子。
隻是勉強的吃了點肉。
他的發燒越來越重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你有什麼願望嗎？”
黃超突然問老頭。
今天是第九種病了，是死是活就看明天，他要提前做好準備。
老頭正在撕扯燒雞，聞言手停在半空中。
“願望？我哪有什麼願望，混吃等死唄。”
他把雞腿扯下來遞給黃超。
自己撕了塊雞胸肉塞進嘴裡。
又抿了一口酒。
“不過說實話，我原本以為這輩子也掙不了幾個錢。”
“哪知道這兩天就掙了一萬多。”
他放下杯子，看著黃超。
“要不分你一半？”
“這錢本來就是你掙的，我就是跑個腿。”
黃超搖了搖頭。
“給你留著養老吧。”
“沒有你，這些天我說不定早死了。”
“那是你自己命大，再說了我養什麼老。”
老頭笑了一聲道：
“死就死了，反正也活夠了。”
“這輩子吃夠了苦，但願下輩子能投個好人家！”
六十多年的要飯生涯，被父母扔掉的童年。
被路人嫌棄的白眼，橋洞裡和野狗擠在一起取暖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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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超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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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又抿了一口酒。
酒勁上來了，他的臉有點紅，說話開始有點大舌頭。
“過幾天，等你不那麼難受了。”
“我把剩下的錢給楊姐送去。”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黃超的心跳漏了一拍。
“楊姐？”
“新生福利院的院長。”
老頭把杯子放在地上，用手背抹了抹嘴。
“你沒聽說過，那地方在城西，收養了很多沒爹沒媽的孩子。”
“楊院長太不容易了，一個人撐著那麼大一個攤子。”
“又要管吃管穿，又要管上學看病。”
“我沒有她那麼大的本事，隻能每年送點錢過去。”
他又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了半杯，被辣得咳嗽了兩聲。
“不多，以前每年也就攢個一兩千塊。”
“今年多，今年能多給點。”
“嘿嘿。”
“我跟你說我攢錢有用，可不是騙你。”
黃超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新生福利院。
城西。
楊院長。
楊慧！
他的院長奶奶。
那個滿臉慈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的眼眶濕了。
配電房裡隻有一盞昏暗的舊燈泡。
老頭已經喝得有點上頭了，沒注意到。
“老頭。”
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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