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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果然把消息遞給他了！
“啊，對。”陳澈手指不自然地搓了搓褲腿，眼神閃躲，“回去拿點舊衣服。這幾天在局裡熬夜，沒換洗的了。”
“拿衣服？”宋老笑了笑。笑容未達眼底，“沒找點別的？”
“別的？”陳澈一臉茫然地抬起頭，“房子都快塌了，還能有什麼別的？”
宋老盯著陳澈的眼睛。
足足看了五秒鐘。
陳澈沒有躲閃。他死死壓住狂跳的心率，讓眼神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對領導問話的局促與不安。
“沒有就好。”
宋老歎了口氣，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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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啊。你父親當年，就是個死腦筋。”
陳澈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查案子，講究個水到渠成。”宋老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水太深的地方，硬要往下紮，是會淹死人的。”
啪。
宋老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敲在陳澈的耳膜上。
“你爸當年就是查案太急，才出了意外。”
宋老盯著陳澈，一字一頓。
“有些案子，查得太深，是會出人命的。叔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屋裡的茶香，突然變得極其刺鼻。
陳澈的手指死死扣住沙發邊緣。
真皮沙發被他抓出幾道深深的褶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狂暴與殺意。
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你就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把我爸定性為“意外”的嗎？
現在，你又想用同樣的借口，來警告我？
陳澈抬起頭。
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甚至帶著點後怕的表情。
“宋叔，您放心。”陳澈聲音發著顫，眼眶恰到好處地逼出了一點紅血絲，“我就是個片警。我就想安安穩穩混個日子，絕不瞎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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