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點醒周衍，二大隊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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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槍？”徐斌嗤笑出聲。
他把手裡的黑色U盤往兜裡一揣，連躲都沒躲。
周衍的手握在槍柄上。
槍管抬起。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徐斌的眉心。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開槍了。”周衍的聲音發著顫，連帶著握槍的右手都在抖。
徐斌壓根沒停步。
他甚至主動往前湊了半步，胸口直接撞在槍口上。
“開啊！”徐斌拔高音量，扯著嗓子吼，“周大隊長！你開槍啊！”
周衍眼眶發紅，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你不敢。”徐斌伸手，拍了拍周衍的臉頰，“你這人，把規矩看得比命還重。你沒有逮捕令，沒有上級批文。你今晚要是開了這槍，明天早上，市局督察處的處分就會直接貼在你腦門上！”
徐斌臉上的嘲弄毫不掩飾。
“濫用職權，停職審查。你這身皮，宋局長一句話就能給你扒了！”
周衍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徐斌懶得再廢話，肩膀一沉，硬生生撞開周衍。
皮鞋踩在機房的防靜電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水太清則無魚。”徐斌的聲音從走廊飄進來，“周隊，早點回家睡吧。”
腳步聲遠去。
機房裡隻剩下服務器機櫃運轉的嗡鳴。
周衍站在原地。
手脫了力。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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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槍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引以為傲的規矩。
他堅守了十年的底線。
在這一晚，被人踩在腳底，碾得粉碎。
黑暗的走廊拐角。
走出來一個人。
手裡提著一袋還沒吃完的薯片。
陳澈趿拉著那雙舊皮鞋，慢吞吞地走進機房。
他彎下腰。
把掉在地上的配槍撿起來。
用衣角擦了擦槍管上的灰塵。
“哢噠。”
陳澈把槍塞回周衍腰間的槍套裡。
周衍木訥地轉過頭。
看著陳澈。
“你在這看多久了？”周衍聲音沙啞。
“沒多久。”陳澈把薯片袋子放在主控台上，“從你端著咖啡杯進來的時候，我就在門外站著了。”
周衍眼皮跳動。
“那你為什麼不攔住他？”周衍一把抓住陳澈的衣領，“他是內鬼！他帶走了絕密檔案！”
陳澈沒躲。
任由周衍抓著。
“攔住他有什麼用？”陳澈反問，“抓他個現行？然後呢？明天宋建明就會找個理由把他保出去。你信不信？”
周衍牙關緊咬，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隊。”陳澈伸手，一根一根掰開周衍的手指，“規矩是個好東西。咱們穿這身皮，得講規矩。”
陳澈湊近了些。
“但對付不講規矩的畜生，你得比他們更狠。”
周衍後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機櫃上。
“比他們更狠……”周衍喃喃自語。
“你一直覺得我瞎搞。”陳澈拉過一把椅子，自己坐下，“覺得我破壞二大隊的紀律。覺得我不守規矩。”
陳澈抬頭看著周衍。
“可你守了這麼多年規矩，抓到真正的賊了嗎？”
周衍被這句話刺痛了。
他死盯陳澈。
“你到底清楚些什麼？”
陳澈沒急著回答。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叼在嘴裡，沒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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