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存在,因而我們可從此諸事例上引生出一個規律,我們仍然不能設想這先行的事件必然地出現;因此,我們不得不被迫著去把它留給盲目的機遇,以此盲目的機遇,理性的一切使用遂告終止;而這一點就在涉及“從結果升到原因”的論證中堅固地建立起懷疑論,並且使此懷疑論為不可動搖者。
至此,數學很容易逃脫了,因為休謨想:數學的命題是分析的;就是說,它們是憑借同一性,因而結果也就是說,依照矛盾原則,從此一特性進行到另一特性。但是這並不對,因為正相反,它們一切都是綜合的。舉例來說,雖然幾何無關於事物的存在,但隻在一可能直覺中有關於事物的先驗特性,然而恰如因果概念的情形,它也是從這一特性(A)進行到另一完全不同的特性(B),此另一完全不同的特性B必然地與前一特性A相連係。總之,數學,如此高度地為其必然的確定性而被鼓吹(被尊崇)的數學,最後也必然以同一理由屈服於這種經驗論,所謂同一理由即休謨以習慣代替“原因概念中的客觀必然性”這同一理由。而且,數學,不管其如何驕傲,它也必須同意去降低其勇敢的要求,即“要求於先驗的讚同 ”的要求,而且為讚同其命題的普遍性之故,它也必須依靠於觀察者的和善,這些觀察者,當其被請來作證時,他們也必決無遲疑去承認:凡幾何學家所提議為一定理者,他們總是已覺知為一事實,因而結果也就是說,雖然這定理不是必然地真的,然而他們也必應允許我們去期望它在將來也可是真的。照這樣說來,休謨的經驗論不可避免地引至懷疑論,甚至就數學而言,因而,結果也就是說,在理性的每一學問性的知解使用中也不可避免地引至懷疑論。就這樣一種對於主要的各門知識之可怖的瓦解而言,通常大眾的理性是否將較可避免,而且是否將變成不可挽救地糾纏於這種對於一切知識的毀壞中,這點,我將聽任每個人去為其自己判斷之。
至於說到純粹理性批判中我自己的勞作(這些勞作是為休謨的懷疑主張所引起,但是這些勞作進行得很遠,而且它們包括純粹知解理性在其綜合使用中的全部領域,因而結果也就是說,包括被稱為“形上學一般”者的領域),我就那些“為蘇格蘭哲學家所挑起而有關於因果概念”的懷疑,依如下所說的步驟而進行著的。如果休謨以經驗的對象為物自身,則在“宣布原因的概念是一欺騙並且是一虛假的幻象”中,他是完全對的;因為就“物自身”以及“物自身的屬性,即如其為物自身之屬性”而論,要想去看出“為什麼因為A被給與,那不同於A的B也必須必然地被給與”,這乃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他無法承認這樣一種對於物自身的先驗知識。這個精察的哲學家也不能對於“原因”這個概念允許一經驗的起源,因為這是與那“構成因果性的概念之本質”的那“連係的必然性”直接地相矛盾的;因此,這個概念是被剝奪了的,而且在觀察知覺的行程中它是被代之以習慣的。
但是,依我的研究,所得的結果是:我們在經驗中所要去處理的對象決不是物自身,隻是現象,在物自身處,不可能去看出“如果A已被設定,則完全不同於A的B不也被設定,這如何必是矛盾的”;然而“A與B作為現象,它們依一定路數可必然地被連係於一個整一經驗中”,這卻是很容易被思議的;這樣,它們不能個別被分離了而又與那種連係不相矛盾,此中所謂經驗即是“在此經驗中A與B它們才是對象,而且單隻在此經驗中,它們才是為我們所可知的”那經驗。事實上情形確實被看作是如此;這樣,我不隻是能夠就經驗的對象去證明原因概念的客觀實在性,並且也能夠由於它所函的連係的必然性,去把它當作一先驗概念而推演出來;那就是說,我們能夠從純粹的知性,而用不著任何經驗的根源,即可去展示它的起源的可能性,我也能夠去推翻這經驗論的不可免的後果,即懷疑論,首先就是物理科學而推翻之,然後再就是數學而推翻之。物理科學與數學這兩者都是這樣的科學,即它們都有涉及可能經驗的對象。在此兩種科學中推翻懷疑論後,隨之也推翻了那徹底的懷疑,即對於“凡知解理性所聲言要去辯識者”都予以懷疑。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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