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大體在那些“維護特定範例中的目的之純淨性”的人們中觀察出以下一點,即:當某處發生關於正直的推定時,他們急相排除那汙點,即使是最小的汙點他們也急相排除,怕如果一切範圍例其真誠性都須被爭辯,又如果一切人類德性純淨性都真被否認,則人類的德性終於可被視為是純然的妄想,因而去達成德性的一切努力,也必被輕視為徒然的做作(矯飾)與虛妄的自大。
我不知教育青年者為什麼好久以來不曾使用理性的這種傾向,以快樂的心情去進入那些被堆起的實踐問題最精微的考察;而且我也不知在首先奠下一純粹道德的“問答教授法”的基礎以後,他們為什麼不曾通過古時以及近時的傳記,以就近得有事例即關於“所已置下”的義務的事例之目的,來作研究(或探索)。此種研究這樣一種事,即在此事中,教育青年必可見到:即使是很年青的青年,在關於其他種類的東西的思辨上尚仍未成熟者,必會即刻變成十分敏銳而且很有興趣,因為這些青年已感到他們判斷力的進步;而那最重要的事便是教育青年者能自信地希望:“知道並且讚許善行的全部純淨”這種知道與讚許的經常的練習,以及另一方麵,“以遺憾或輕蔑來注入那些越軌的行動,甚至是最小的超軌的行動(越出善行)”這種注錄之經常的習行,雖然這種練習可以隻當作一種遊戲,即“兒童於其中可以互相競爭”的遊戲,然而它將對於尊敬這一麵而厭惡另一麵(給青年)留下一持久的印象;而這樣,通過“注視行動值得讚許抑或值得責備”這種注視之純然的習慣,一個好的基礎必可為(青年之)將來的生活行程中的正直而置下。不過,我願望教育青年者割愛那些所謂高貴的(有非凡功績的)行動的範例,而把一切事讓它們隻關涉到義務,以及隻關涉到“一個人在其自己眼中所能給與於,而且必須給與於,他自己”的那價值,即通過“不要違犯義務”的意識所能給與於而且必須給與於他自己的那價值。因為凡是急想馳入空洞的願望,並渴望一不可企及的圓滿者都必隻產生傳奇的英雄,這些英雄,當他們依其“超越的偉大”之感而自誇自負時,他們轉而便解除了對於普通而日常的義務的遵守,這些日常的義務對於他們,似乎是瑣碎而無意義的。
但是,如果問:什麼東西真正地是純粹的道德,以此純粹的道德作為試金石,我們必可檢驗每一行動道德的意義,假定如此問時,則我必須承認:那隻有哲學家才能使此問題的裁決成為可疑的,因為就常識而言,那是早已通過習慣的使用而被裁決,就像左右手間的區別那樣。因此,我們將首先在一範例中指出純淨德性的標準,繼之,想像這範例是被置於孩子來判斷,那麼,他是否即以其自己而無教師指導便可必然地如此來判斷。設有一正直的人,人們想說服他去參加對一個無罪而又無力的人施誣告,人們以諸多利益,偉大的禮物,或高級的職位,供給那個正直的人;但是這正直的人拒絕了這一切利誘。這一點將隻在聽者的心靈中引起讚許或喝采。現在,開始喪失威脅。在這些誹謗者之間,有些是此正直人最好的朋友,這些最好的朋友現在要與他斷絕朋友關係;有些是他親近的親戚,他的這些近親威脅也要剝奪他的繼承權(因此他將無財產);有些是有權勢的人,這些有權勢的人迫害他與折磨他;有一個王子以自由的喪失,甚至生命的喪失,來威脅他。那麼,為使“忍受痛苦”的忍受度充其極,以便他可以感覺到這樣的痛苦,即“隻有道德地善的心靈才能十分深切地感覺到之”這樣的痛苦,讓我們設想他的家族以極端的窮困與貧乏來威脅他,懇求他讓步或投降;設想他自己,雖然是正直的人,然而其情感並非是剛性的或無感的(麻木的),即對他人的同情或對自己的災難,並非是剛硬的或無感的;設想他,在當他想他決不願活著去看到“把他暴露於這樣不可言喻的痛苦中”的那一天,正在他這樣想的那一刹那中,他猶存有忠誠於“其目的之正直”,無有搖動,或甚至也無疑慮;那麼,我的年少的聽者他漸漸從隻是讚許上升到仰慕,從仰慕上升到驚異,而最後又上升到最大的尊敬,又上升到一生動的願望即“他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一個人”的願望。但是在這裡,德性是有如此多的價值,並不因為它帶來什麼利益而然。一切讚美(仰慕),甚至一切努力去求類似於這種品性,都完全基於道德原則的純淨,此道德原則之純淨,隻能通過“從行動的動力中,把人們視為幸福的東西都移除去”而顯著地被展示出。那麼,道德性若更純淨地被展示,它即必有更多的力量以駕馭人心。從此隨之可說:如果道德的法則以及神聖性與德性的形象,要想畢竟能表現任何影響力於我們的靈魂上,則它們之能如此,是隻當它們以其純淨性,作為動力,即不夾雜以“任何意在於福利”的動力,而被安置於心靈上,因為那正是在忍受痛苦中,它們才最高貴地表現了其自己。一種因素如果被移除足以加強動力的效果,則它必曾經是一障礙;凡從我們自己的幸福而來的任何“動力之混雜”都是對於“道德法則影響於人心”的一種障礙。我們可進一步肯定:甚至在那種被仰慕的行動中,如果“此行動所由之以被作成”的動力是一高度的尊重於義務,則正是這尊敬法則才對於旁觀者的心靈有最大的影響,而並不是任何虛偽的要求,要求一設想的“心靈內部的偉大或高貴的功績熱情”,它對於旁觀者的心靈有最大的影響。我們可說:義務,並不是功績,它必須不隻對於心靈有最確定的影響,而且當它依其不可侵犯性的真相而被表象時,也對心靈有最深入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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